“啥？”
张胜景嘴里的包子掉在了桌上。
“我说，我想拜你为师！！”
“……”
张胜景没有立刻回应，反应很快地搭上了自己的脉搏。
“嗯，没癔症啊……”
转而又站到李布面前，摸起了他的手腕。
“坏了。”
“啊？”
李布一阵紧张，什么坏了？难道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坏了，你也没癔症。”
“……？”这算什么坏了？
张胜景没管他，喃喃自语：“都没有癔症，那说明我现在是在梦里。”
“难道是昨天钓鱼太晚了，休息不好？”
李布越看他，心里突然多出了一种感觉。
这种疯疯癫癫的感觉，对味了。
“您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我发癫了。”
李布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张数学卷子，这是姜老师昨晚让他们俩学习的内容。
上面的东西他都会了，但忘了从口袋里拿出来。
李布展开那张卷子，然后递到他面前：
“张叔，你看看这个。”
“这是啥……”
张胜景拿起那张卷子，嘀咕着念道：
“对于给定的角a1a2……”
念到一半，他沉默了下来。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母他都认识。但是合到一起看，他甚至感到有些头晕。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李布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
“我的意思是，梦里是不会出现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的，梦的上限取决于智商。”
李布非常诚恳地收回卷子：
“您要是看不懂，说明您并没有在梦里。”
张胜景张了张嘴巴。
总感觉这小子在骂人，但他有没有证据。
张胜景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拿起自己掉在桌上的包子，啃了起来，含糊说道：
“拜我为师可以啊，你先去买个鱼竿吧，初学不用太好，就……”
“我可不是想跟您学钓鱼的啊。”
“那你是想……”
“我想跟您学医术。”
“……”张胜景再度停了下来。
良久之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小布，你可是真会开玩笑啊。”
“你想学医，好啊，没问题。”
他指着门口：“出了门，回学校，努力学习，然后考一个好的医科大学，再上个研究生，到医院熬个七八年。”
“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了。”
“慢走不送。”
李布没动：“我不是想当医生，我也没有悬壶济世的决心和勇气。”
“我只是……”
李布稍稍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在家人突发疾病的时候，能不要两眼一抹黑，能有办法让他们撑到医院里……”
说完，他侧过身去，似乎是摸了一把眼角。
然后再度回身说道：
“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医生，所以我才想着要跟您学习医术……”
张胜景站了起来，走到李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光深邃。
看来，这孩子也有一道旧伤疤。
不过他转而说到：
“好医生……呵呵。”
张胜景的脸上露出了意思讥讽的笑容：
“小布，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你不知道吗？我从前也是个正经科室的医生。”
“知道我为什么好好的主任医师不做，来这个小铺里给人看头疼脑热吗？”
“因为我治死人了。”
张胜景目光呆滞，嘴里说着往事：
“呵呵，那个是孕妇，被车撞了，送到我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只因为我的一个疏忽，一尸两命……”
“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好医生吗？”
李布看着他出神的表情、嘴角苦涩的笑容，以及微微泛红的眼圈。
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哪怕是过了这么些个岁月，张胜景依然忘不了那个孕妇。
“我有个长辈有个老毛病，您能治吗？”
李布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张胜景刚想拒绝，但想到这个少年坚定的眼神，还是回道：
“什么毛病？”
“脑梗塞，多年的顽疾，发病的时候会头晕目眩，恶心呕吐。”
沉吟一阵，多年的医生本能还是让张胜景无法克制，他分析道：
“有方法，但是要看这位病人的具体病情严重程度。”
“如果是轻症，我可以用药物治疗，一定疗程过后，症状会明显缓解。”
“但听你的描述，患者一定不是轻症，这种情况下，药物疗法的效果并不会特别显著。”
“我可以用针灸试一下。”
“但不能保证。”
李布听后，庄重站直身子，深深鞠躬：
“请您教我针灸吧！”
“我一定会学习到比您更强的程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了……”
然而接下来，李布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
“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孤儿。”
“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没有几个对我好的。”
“而那位长辈，就是给我最多照顾的人之一。”
“而看到他犯病的时候，我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看着他受苦……”
说着，李布哽咽了一下，继续道：
“如果我不能在长辈痛苦的时候帮助他，那我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张胜景看着心疼，连忙上前抚着他的肩膀：
“小布，你这说的就没道理了。”
“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的，总不能说，只要当儿女的不会医术，没法救自己的亲人，就都是不称职的吧？”
“所以您还是成全我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
“……”
张胜景沉思许久，似乎是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终于，他还是屈服于眼前这孩子的善良和坚毅。
“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学医吧。”
【滴滴！恭喜认爹进度达到：50%！】
【奖励二号义父技能：中医医术（一代宗师）！注：义父原技能熟练度为精纯绝顶，十倍返还后为一代宗师！】
顿时，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涌入了李布的脑海中。
同时，他的手指好像变得比往日灵活了无数倍。
和之前的杨石一样，看到李布愣住了，张胜景也笑了，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所以才呆住。
“不过，即便是我收了你当徒弟，你也必须要以学业为重啊，就把我的教导当成是课余的消遣项目吧。”
“而且学医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
张胜景的指导说完之后，李布问了一句：
“您是中医对吧？”
“嗯，家传的，想不学都不行啊。”
“那您对老祖宗的智慧一定非常赞同吧？”
“啊这，差不多吧，不过我们还是要取其精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布嘿嘿一笑：
“有句古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正好我也没亲生父母。”
“要不我认您当义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