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布聊了聊具体的治疗细节,诸葛白满心欢喜,只是和姜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小子,估计是去给他老爹说了吧。”
姜老无奈笑笑,说道:
“小布,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今天我这老头子的命就是救回来的。”
“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洋人那边有一句老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李布认真说道:“我感觉,我的责任实在太大了。”
姜老、宫思语:“……”
“你这是哪门子古话……”
宫思语嘴角翘起,嘀嘀咕咕说道。
“话说姜老师,为什么我感觉诸葛白先生,对您这么关心呢,甚至有些超过了……”
“超过了师生的范畴?”
姜老笑笑:“其实也没什么。”
“当年那小子的老爹,生意受挫,倾家**产。”
“我稍微帮了一把,然后给他指点了一下方向。”
“他后来发迹,就硬说自己的地位财富都是我给他的,呵呵……”
李布和宫思语对视一眼,啧啧称奇。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反过来说,带人发家,可以说是再生父母了。
怪不得诸葛白这么尊敬姜老师呢。
不过这也说明了,诸葛家并不是那种有钱变心的白眼狼。
“姜老师,在接下来的这半年里,我将给您治病。”
李布正经说道:
“当然,诸葛白也会带您持续进行检查,以保证您不出意外。”
姜老师没有拒绝,点点头,话锋一转:
“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该你们俩了。”
“我们俩有什么事儿啊?”
宫思语有些紧张。
“你说呢?昨天给你们的卷子做完了吗?做对了几道题啊?”
姜老没好气说道:“怎么,没杀猪匠还吃不了带毛猪了?我出事了难道就不学数学了?而且我还没咽气呢!快点的,卷子交上来!”
二人哭笑不得递上了自己的卷子。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他们俩差点忘了,姜老师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怪。
一点残星在夜空中消逝,补课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好了,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
往常都是杨石接送他们,但今天杨石要去外校考察学习几天,所以给了他们打车费让他们自己回家。
“要不还是别打车了?”
宫思语看着街道上的灯火通明,眼睛一转:
“还能剩下点钱吃个夜宵……”
江城治安一直不错,再加上李布还在,所以她决定不花那个昂贵的打车费。
“随你。”
李布打了个哈欠,给人行针也是一门体力活,精神需要高度集中,饶是他也有些困了。
两人行走在无人的路上,一时有些沉默。
“诶,李布。”
宫思语犹豫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医术呢?”
“事事都让你知道,我还要隐私不?”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妈妈看看病呢?”
“宫姨有什么病?”
“其实也说不上是病,就是老脖子疼。”
“行,到时候我帮宫姨看看。”
李布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对了,宫姨平时是干什么的啊?”
“我妈啊,她没跟你说吗?”
宫思语平静说道:
“我妈是给别人当临时家政的。”
“奥,我说宫姨平时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宫思语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着李布的表情。
在其他同学听到自己的母亲从事的工作之后,就算他们故意装着不在意,也多少会在脸上露出点端倪。
或是轻蔑,或是同情,亦或是奚落。
总之,当他们发现一个全年级一直是第一的天才,居然生活在这种家庭中的时候。
他们的心态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似乎这样能带给他们一些微妙的优越感。
不过……
李布却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的表情和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只是听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你不觉得……”
“嗯?”李布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你不觉得我妈妈的工作不是很……光彩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李布皱眉:
“宫姨的辛苦我是能看出来的。”
“她那么努力工作供养你上学,难道你还嫌弃她的工作不体面?”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宫思语这时没了那个“天之骄女”的面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你最好不是。”
李布淡淡摇摇头:
“不然,像我这种高尚的人,要慎重考虑是否要继续和你做朋友了。”
“……”
李布这一击直接给她来了个长时间沉默。
就在宫思语开始后悔和他说话的时候,李布才出声解释道:
“而且我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瞧不起自力更生的宫姨?”
“你好像在说废话。”宫思语道:“哪个高中生有工作的?”
“我父母也没工作啊。”
李布耸耸肩:“我甚至都没有父母。”
“等会!?”
宫思语如遭雷击一半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是孤儿啊。”
“……”宫思语抽了一口凉气:“那你说的你家传的针灸和武术,难道是骗我们的?!”
“谁骗你了?”
“那你……”
李布很是奇怪:“我有家传的技能,和我是个孤儿,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吗?”
……
李布送浑浑噩噩的宫思语回了家里。
他觉得宫姨把女儿拉到屋里之后,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也没多想,回了家里之后,就和往常一样开始洗漱,然后躺在**。
时间过了得有一个小时。
“小雪?”
黑暗中,叶雪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睡得很熟。
李布蹑手蹑脚起身穿衣,然后继续维持着一种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缓缓开了门。
以他太极宗师的熟练度,瞒着叶雪出家门,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刚出了门,他就开始了飞奔。
到了小区门口的小诊所面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天网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张胜景一如刚刚的李布,蹑手蹑脚从门里出来。
身上挎着一个大箱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师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钓个鱼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还要对暗号。”李布随口抱怨道。
“……你、你小小年纪懂什么!这叫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