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感，懂吗？”
张胜景急得脱口而出：
“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觉，也是夜钓的乐趣之一！！”
“哦……”
李布撇撇嘴，没和他争辩。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哪里是什么仪式感。
分明是下意识地行为。
也就是说，预备义父张胜景在之前夜钓的时候，是有人拦着他的。
会是谁呢？
“咳咳，不提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
张胜景很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到李布身上。
“你不是明天还要上课吗？怎么还非要拉着我钓鱼？”
“不怕明天起不来？”
张胜景当然知道对现在的李布来说学习的重要性，可是架不住这小子软磨硬泡，还是只能半推半就答应了他。
“我精力旺盛，一天睡三五个小时就够了。刚刚在家里我还睡了一会呢。”李布为了让他打消顾虑，宽慰说道。
实际上，虽然他龙精虎猛，虽然他太极宗师……
但总归是个人，还是要睡觉的。
但是相比睡觉，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舔，哦不，是和预备义父打成一片。
投其所好便是李布的传统艺能了。
既然他喜欢钓鱼，那就陪着他钓嘛，而且……
“话说师父，我学了点占卜测算的法子，您要不要算一下？”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张胜景不屑道。虽然他是老中医了，但不代表他就信这一套。
“唉，那算了，我还想着测算您今天能不能空军（指一条鱼都没钓到、空手而归）。”
“咋算的？快点给我算一下。”
“……”
李布装模作样掐算念叨着，还围绕张胜景转了好几圈。
“快别转了，我头都晕了，说说结果！”
李布宛如世外高人一般点点头，然后猛地睁眼：“恭喜师傅。”
“今天会有大鱼上钩啊。”
“真的假的？”
张胜景有些不信。
“您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布胸有成竹说道。
二人骑着张胜景的小电驴来到了夜钓圣地。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霓虹灯也只是远远能看到连成一片。
杂草丛生，夏夜的虫鸣让人们心里多了一丝静谧。
“我看看……”
张胜景站在制高点，排除那些位置不好，和已经被其他钓鱼佬给占用的位置，选了一个风水宝地。
他今天还给李布带了一根鱼竿。
两个人摆开小马扎，和弄饵料，然后抛线……
也许是刚刚李布的“算卦”扰乱了张胜景，他总觉得手里的鱼竿特别沉重，似乎随时都有鱼儿上钩一样。
啪！！
张胜景的耳边传来清脆的拍击声。
“臭小子，你干嘛？吓我一跳。”
他说着说着，便止住了抱怨的语气。
因为李布的手上多了一只被拍扁的大蚊子。
“……”
张胜景的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这孩子，能在这么黑的环境中，还时时刻刻关注着他身边的蚊子，也太有心了。
“咳咳……那个，小布，我忘了带花露水了，不过没事儿，你把这个围巾和护袖给带上……”
“没事儿，我打蚊子一绝，放心吧师父，方圆一米绝对没有蚊子能近身。”
李布的感知极为敏感，那些嗡嗡叫的蚊子在他耳朵里跟直升机一样刺耳。
果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真的就没被蚊子咬一口。
不过……
“……呵呵。”张胜景目光呆滞，看了一眼李布：
“小布，你在哪学的算卦，不会是跟地摊上的老瞎子学的吧？”
这么长时间了，别说是什么大鱼了，就连一个臭袜子都没钓上来。
可以说是运气差到了极点。
“唉，师父，此言差矣，我说能钓上来，就能钓上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
似乎是有一个人钓上来了一条大鱼，传来一阵欢呼声。
见状，张胜景又是叹了一口气。
李布“诶呦”一声：“师父，我肚子有点疼，你帮我看着点鱼钩……”
“行，你去吧。”
他兴致缺缺，估计今晚又要空军了。
……
李布远离了张胜景，并没有随地开始不文明行为，而是偷偷摸摸饶了一圈，来到了刚刚喧闹的发生地。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上了年纪的钓鱼佬。
此刻他正美滋滋地哼着歌，身边的桶里有一条几乎要达到半米多的肥美草鱼。
“咳咳。”
“干嘛小伙子？”
李布摆出纯洁无害的笑脸：
“大叔，你这鱼怎么卖的？”
“非卖品。”大叔得意洋洋地笑道：“我还要回去熬汤喝呢。”
无往不利的笑容失去了作用，李布眉头一挑，掏出两张红票子：
“大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哼。”那个人更是冷笑，钓鱼佬岂是金钱所能撼动的？
“……”
李布眼看着好好商量和金钱攻势都失去了作用，突然叹气一声：
“唉，大叔，你有所不知。”
“我一个妹妹，身患重病，是治不好的那种。”
“她平时就最喜欢吃鱼了，尤其是大鱼。”
“今天晚上我如果不买到一条大鱼，我心里会内疚好久的……”
钓鱼佬似乎有些触动：
“可怜的孩子。”
李布心里一喜，却又听到他说：
“往西走两公里，有一个海鲜市场，你上那去吧，种类多还便宜。”
“……”
李布嘴角抽搐一下，眼看着自己的所有方法都对他没用，他为达目的，也只好使出点非常规手段了。
他脚下一个滑步，走到了大叔……和他的鱼桶旁边。
“诶呀。”
他手里一晃，鱼桶已经被他单手提了起来，奇怪说道：“诶，大爷，你的桶怎么在我手里呢？”
“……你、你给我放下来！！”
那桶里可不止有一条大鱼，可是他一晚上的收获啊！
“诶呦，好重。”李布苦恼说道：“拿不动了，要掉到水里去了。怎么办呢大爷？我看你的桶需要减重啊……”
“……”
钓鱼佬眼上阴晴变换，最终还是屈服道：“算你狠！”
“一百块！”
“成交！”
李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票子，然后飞速用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在桶里掏了一下。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到手了。
“小子，别让我再遇到你！”
卖鱼佬咬牙切齿狠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