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也看了一眼杨小川，很显然他也察觉到了教室里的异常。
如果现在是午夜十二点，那将是绝杀。
可是现在是大白天。
“难道是班里同学偷偷回来哭了？”
“不应该，我刚刚还看到大家都在体测，应该只有咱们俩回来了。”
“想那么多干嘛，过去看看呗。”
李布和杨小川放满了脚步，扒着门缝往教室里看去。
“爸？！”
杨小川差点没叫出声。
教室里居然是她父亲杨石，以及一个正在低头啜泣的女生。
什么情况？
杨小川呆住了，看到这一幕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些对父亲非常不好的想法。
不过李布却没有任何顾忌。
他对义父的信任到了什么程度呢？
哪怕是看到杨石提着菜刀直接当街砍人，他也只会认为是义父在见义勇为，然后跟上去加入。
“您在这儿干嘛呢？”
李布好奇问道。
杨石看到他过来，脸上的神色变换，看着李布的样子十分纠结，似乎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抉择一样。
“小布，你来的正好。”
杨小川看到事情不是自己所臆想的那样，脸上不由得发烧，也跟着一起出来看热闹。
看到女儿也跟着一起过来，杨石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也没说什么。
“她是……”
李布瞧了瞧杨石身边，一直低头啜泣的女生。
她穿的好像是隔壁艺术学校的校服，虽然泪水涟涟的小脸看看上去白净且秀美，年龄估计不大，但李布却没有什么印象。
“程艳同学，你看看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个叫程艳的女孩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李布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立马止不住往下掉，嘴里也呜咽着骂道：
“李布你这个混蛋！”
“呜呜……明明那天说要陪我去打胎，结果找你的时候就人间蒸发了！！”
“你是不是玩腻我了所以想把我甩开！”
“……”
事情好像发展到了让他有些辣眼睛的一幕。
李布看了看她，又眨眨眼，长长“额”了一声。
“小布，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杨石站在一边说道：
“今天这个女孩找到校长办公室，哭着跟我说她的男朋友不要她了。”
义父的眼神非常复杂：
“你猜猜她说自己的渣男男朋友名字叫什么？”
“李布……！”
杨小川咬牙切齿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长本事了啊，居然还随便玩人家小女生？还打胎？”
“小布，你不说话，是想默认了吗？”
杨石当然不愿意相信他的干儿子会是这种吃干抹净的人渣，而且还是对一个这么小女孩下手。
可是小孩子嘛，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哪怕万一真是李布干的错事，他当然也不打算放弃这孩子，自己是他唯一的长辈，当然要在人生道路上指引他前往正确的方向。
“就是他！！”
“别不敢承认！！”
李布还没说话，那个叫程艳的女孩突然激动起来。
她掏出了手机，那是一款最新型的智能手机，价格不菲。
然后播放了一段录音。
“艳艳，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艳艳，明天一起玩出去玩好不好？”
“艳艳，我保证不动，就看看。”
“……”
这录音一个比一个肉麻且露骨，再往下放，未免有些擦边嫌疑，想必大家也都是正人君子，不喜欢这些，我就不过多赘述。
不过真正在场几个人感到惊讶的却不是这录音的尺度。
或许经过了录制，有些变调，不过总体还是能听出来……这录音中的女主角是程艳，而男主角嘛……
“李布？！你真的！？”
杨小川的杏目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
如果说刚刚她只是稍稍觉得有些蹊跷，依旧是信任李布的，那么现在，铁证如山，她只觉得心里有些柔软的东西彻底碎了。
“还有！”
程艳拿出了一张医院的单据，上面赫然是流产手术费的花费明细，署名正是她自己。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些跑完体测的学生们很可能回到教室，然后迅速变成吃瓜群众。
“小布。”
杨石眼神也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毕竟还是见过世面，沉得住气：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这姑娘已经把她的证据都拿出来了。”
他身为前教导主任，最怕也是最痛恨的事情，就是男女学生之间出现越过雷池，然后最终酿成大错的状况。
只能说他还是有私心的，如果是别的学生出现这种情况，他多半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了。
“还有呢！！”
或许是看到李布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是有些理亏，不敢说话。
所以程艳虽然依旧是哭腔，但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哭诉道：
“李布、他还是个变态！”
“他会随身带着我的、我的……衣服！”
不过现在的李布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和T恤，很显然没有什么藏匿赃物的空间。
于是她问道：“这是你的座位是吧？！”
也不管什么叫个人隐私，程艳在李布的桌子里胡乱翻着。
然后，她满脸通红地拿出了一件红色小裤裤……
“我看错你了……！”
杨小川满脸的失望和痛苦。
杨石的眉头紧锁，似乎也是在苦恼着眼下的情景。
“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你特么说句话啊！！”杨小川涨红双眸，冲着李布发问。
这小子这时候还在低着头，莫非真是他……
“哈哈哈哈……”
李布突如其来的大笑让他们仨都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对、对不起，我真的蚌埠住了！”
李布扶着桌子捂着肚子，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你笑什么！！”杨小川不知道为何，看到他发笑，突然心里就舒坦了许多。
“小川，把你的手机先给我用用。”
李布撑着身子，抬起手。
杨小川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微妙，她的眼神稍微往杨石那里看了一眼马上就移开了，嘟囔了一句：
“我、手机在家里，上学不带的。”
“嗯？快点啦。”
终于，在杨石那锐利的目光中，杨小川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