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李布……
杨小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现在好了，父亲知道了她带手机到学校的事情了。
杨石深深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
而杨小川听到之后，深深低下了头，下意识朝着李布身后移动了一点。
而拿到手机的李布没有在意这种微小的动作，而是熟练地翻着，似乎正在鼓捣着什么东西。
期间程艳还想说点什么，但刚开口，就被李布一个淡淡的眼神掐断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布明明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卑微的仆从，渺小的蝼蚁一样，下意识生出了万分自卑的情绪。
然后就不敢再打断他了。
“可算找到了。”
李布嘴角翘起，把手机对着杨小川：
“来，说两句话。”
“什么话？”
“随便什么都行。最好背一篇文章。”
“……”杨小川偷偷瞧了一眼父亲，开始正色地背了一篇琵琶行。
似乎是在挽回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形象，她背的特别卖力。
一曲终了，杨小川疑惑问道：“干嘛让我背这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李布应该是有法子解释这件事了，心里的怒意也云消雨霁了。
李布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拿着手机鼓捣了一会，然后放出了声音。
“李布，你要是敢不让我抄作业你就死定了！”
“李布，快点给我买碗粥！还要两个大鸡腿！”
“李布，借点钱花花，不然不让你回家！”
“？”
杨小川精致的脸上浮现出错愕：“我的声音？我、我什么时候这么使唤你了？！”
从杨小川手机里传出的，正是杨小川本人的声音，虽然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用来糊弄陌生人是完全可以的。
“这不倒打一耙吗？明明都是你使唤……”
“咳咳。”李布及时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杨石：
“您看到了吧？”
“这个软件现在非常流行，只用采集一些人的对话，就能编出来任何想要的内容。”
“这是……录音的基本原理。”李布嘿嘿一笑，说了一个基本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梗。
“哦……”
杨石的眉毛舒展了一些。
“我、我没有作假！！”
程艳稍有些慌乱，拿起那张医院开具的单子：
“这可是真的！有医院的公章！！”
“那又怎么样呢？”
李布反问道：“就算是真的，也只能说明你前些天去过医院打胎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
程艳确实有些不解，曹恒明明给自己说的是，只要拿出这些东西，那个老师一定会和他翻脸，然后公开处分李布……
不过她是懂得随机应变的，立马拿出那个蕾丝小裤裤：
“这个你怎么解释！这可是我、我的……”
“噗……”
李布捂着嘴，看样是十分努力地在做出严肃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想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程艳红着脸斥道：“你这个死渣男变态！”
“你可以骂我变态。”
李布笑着摇摇头：“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品位。”
“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指着那个小裤裤说道：
“款式老旧！质量劣等！而且还是没品的红色蕾丝？！”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种东西没有丝毫收藏价值啊！”
“不要侮辱我的品位！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嫌弃，谁会想着随身带着啊？！”
杨小川、杨石、程艳：“……”
“小川可以给我作证！”
“啊？！”杨小川慌了，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小川，你是懂我的。”
李布深情款款看着她：
“你知道，我内心纯洁且单纯。”
“所以我最喜欢的颜色是无暇的白色和宽广的蓝色！”
“纯棉蓝白碗才是正道！”
“妖艳蕾丝什么的！一看就不符合我的风格！”
“咳咳咳！！！”
杨石总算是听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变调：
“小川！你、你知道？知道小布的、偏好？”
“啊……我、这，嗯……”
杨小川红着脸死死瞪了一眼李布，却无奈地承认了。
杨石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庆幸李布确实没干坏事，还是苦涩于其他什么东西。
“这、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嘛！”
程艳有些慌了，她看着杨石，哀声道：
“校长，您一定要相信我！这李布真的、真的欺负过我！！”
她言之凿凿：“而且，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最多只能说明我的证据不一定是真的！又不能彻底撇清他的嫌疑！”
程艳说的没错，李布顶多只是将她的“证据”给弄得不一定真实了，也无法彻底推翻程艳所说的指控。
这时，程艳想到了一个名字。
杨小川。
就在前几天，她从曹恒那里接到任务的时候，听他是这么说的。
“李布身边有个死党。”
“是个娘炮，叫杨小川，你要是能坑他，顺便也坑一下。”
她忽然又来了信心：“老师，杨小川是站在李布这边的！他的话怎么能信呢？”
“而且，他还和李布、一起……一起欺负过我。”
“那天他们俩把我灌醉了，然后把我拖到房间里……呜呜呜……”
程艳低头哭着，心里为自己的临场发挥感到无比得意。
然而，周围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她疑惑地悄悄睁开眼，却看到三个人都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可怜兮兮道：
“那天我……”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的背后老板是两样都占了。”李布感叹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就学会诈骗了？”
杨石有些无奈，虽然程艳不是他的学生，但心里也是感到一阵惋惜：
“你知道杨小川是谁吗？”
“我、我知道啊，不就是李布的死党吗？”
“没错，但她也是我的女儿。”
“女……”
程艳突地不说话了，怔怔看着眼神复杂盯着她的杨小川。
“我就这么像男的吗？”
杨小川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稍长了一些的秀发，目光如水般温柔，却也带了点无奈。
这一刻，任谁看了也不会对她的性别产生任何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