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意思?”诸葛白满脸问号。
这和他想象的情景有些不一样啊。
难道不应该是父亲看到李布高中生模样,下意识轻视他的医术,然后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接受治疗。
最后发现自己的病真的有好转,然后被打脸,直呼真香吗?
爽文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老爹怎么不按套路呢?
反转呢?装逼打脸呢?歪嘴一笑呢?
“老爹,您这是……”
诸葛白小心翼翼问道。
“呵呵呵呵……”
他看着李布的眼神有些不善,嘴角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要不你自己问问这位李布神医?”
“你家里不是有个重病的妹妹吗?怎么,小神医连自己的妹妹都治不好吗?”
李布憨憨一笑:“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鱼汤好喝吗?”
“不错,鲜美极了。”李布下意识回道。
“……”
“小子!!”诸葛珏咬牙切齿:
“那特么的是老子的鱼!”
“诶诶,您可别乱说啊,我可是付了钱的,一百块呢!”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李布也不装了,摇头晃脑:“所以你的叙述是错误的,交易事实已经达成了,我可没有强买强卖……”
诸葛珏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动手。
可惜身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分心去收拾这个偷鱼贼。
没错,那天在江边,被李布“买”走了一条大鱼的大叔,正是诸葛珏。
要说诸葛珏平时也就这么个爱好,从年轻时候开始,就喜欢夜钓。
可是这夜钓多了,沾了湿气,长年累月就有了风湿这么个老毛病。
那天好不容易天气清凉,风湿毛病又许久没有犯过,他便心里痒痒,瞒着家里人出门夜钓了一晚上。
终于有了条大鱼上钩了。
然后……便被小人觊觎,劳动果实就这么打了水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好不容易有时间夜钓,又钓上来了一条超大的胖鱼,两件快乐的事情合在一起,明明应该带来更大的快乐才对。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向着这种方向发展呢?
看到李布和诸葛珏虽然认识,但关系明显非常紧张,仇医生冷笑地旁观。
上次抢救那位老先生的时候,这个小子就装模作样,耽误了他的施救,还让他在诸葛白面前丢了面子,这次他可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小东西要怎么收场。
“爸!!”
诸葛白眼看着这俩人越来越冷,连忙站出来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不就是一条鱼的事吗?什么鱼啊您这么生气,金龙鱼吗?不就是几万块钱吗?我明天给您买一条不就好了?”
“你!”
痛彻心扉的诸葛珏捂着胸口,看着儿子怒其不争。
不是钓鱼佬,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痛苦。
这是鱼的问题吗?这是一个钓鱼佬永不空军的决心和面子问题!
“别管那么多了,您不疼了吗?”
“……”
还真是。
刚刚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子给气得要死,下意识忘了痛苦。
可现在被他提起,诸葛珏只觉得痛苦更盛三分,宛如每时每刻都在经受酷刑。
“快,把止疼片给我!!”
诸葛珏从秘书手里接过止疼片,正要就着水喝下去。
“爸,这玩意不是说最好别吃吗?”
诸葛白眼疾手快,直接将药片夺了过去。
“我都给您找到神医了,您就别吃这破玩意了,对身体不好。”
“你这小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诸葛珏痛苦指着李布道:
“就他?一个高中生?”
“他是神医?能治好我的病?”
“治好我这个多年的顽疾?花了几十上百万找全世界的专家都治不好的老毛病?”
“你信吗?啊?诸葛白,我问你你信吗?你在刀桥大学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诸葛白刚要解释,却看到父亲停住了责备。
诸葛珏止住了刚刚翻涌上来的怒火。
他看了看被儿子称为是“神医”的李布,还穿着半干的高中校服。
然后再看着说什么都要他体验一下李布的治疗的儿子……
他突然明悟了。
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一样,叹了口气:
“唉,小白啊,我都明白。”
“啊?啥意思?”诸葛白挠挠头:“您明白小布是神医了?”
“我明白了,这世界上,哪有二十年如一日的太子啊。”
诸葛珏眼中饱含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没让你掌管公司,你心里有怨气。”
“所以你想和这位小兄弟一起送你老爸一程,好自己大权在握。”
“咱们商人,有时候就是要有这种狠劲。”
“我理解,不怪你。”
在场的所有人:“……”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不会被当场灭口吧……
秘书缩了一下头,冷汗都出来了。
“爸!”诸葛白哭笑不得:“您误会了!小布真的是……”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李布没有迟疑,就在刚刚诸葛珏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望闻问切”中的“望”,大致确定了他的病情。
然后几步走上前,在诸葛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在他的手腕上搭了几秒钟。
“诶!你干嘛?”
诸葛珏稍微挣扎一下,望着儿子,面露诚恳:“小白,你想让你爸下台,其实可以更温和一点,不用非得提前送走我……”
“……”
李布也懒得说话了,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父子俩压根就一对活宝,逗比。
“少废话,遵医嘱懂不懂?”
他这一声,诸葛白才意识到,李布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医生啊!
医生说的话,都得听!哪怕是老爹也一样。
“爸!听到了吗,现在小布是医生!”
“我才是医生好不好?”仇医生喊着强调自己身份的话压根就没人听到。
“诶!……”
诸葛珏刚要反抗,却发现李布手里已经拿着一根亮闪闪的东西站在了他的面前。
甚至还来不及反抗一下子,他眼睛一花,双腿的膝盖上,就插上了细密,让人头皮发麻的银针。
“啊!!”
原本心里就一团乱麻的诸葛珏,看到自己腿上的情景,当即头皮发麻,下意识喊出声。
“嗯?还疼吗?”李布皱眉喃喃道:
“不应该啊,我不是已经封上了周围的神经了吗……”
“……”诸葛珏没敢说实话,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会感受到疼痛的。
早疼晚疼都是疼,先嚎一嗓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