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从册子里抽出一张照片,少女死亡的样子赫然出现在上面,要不是我之前经历的多,看到这张照片都能吐出来。
狭小逼仄的巷子里,少女姿势怪异的躺着,嘴角淤青带血,脸上还挂着笑容,手脚都呈现出扭曲的状态,是个正常人都做不到,这估计得把骨头折断才能翻过去。
“那个药我只见过有人吃过,可情况并没有你给我看的那么严重。”
“根据调查,这种药是有解药的,只要及时吃下解药就不会有问题,可我们在检验的同时也发现,她的血液里也有残留药物,不是吃一次两次才能留下的。”
徐正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江牧野很喜欢在宅子里装暗室来折磨人,里面被关了不少用毒过度的人,我知道具体的位置,你带人过去查,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没用,我怀疑差人里有江牧野的内奸在里面,每次我们要行动的时候都扑了个空,没有一次能够抓到江牧野的现行,这才是我们一直为难的关键。”
一听这话,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内奸?那怎么不抓?要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再告诉江牧野,我不是死定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抓不了,你放心,你的身份除了我跟箐箐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我还是不放心,“不行,这事我干不了,大不了我隐姓埋名找个地方躲着,我还就不信江牧野的手能伸这么长。”
徐正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没用的,你躲到哪里他都不会放过你,沈泰,现在就只有你能够接近他们,你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徐正说这话让我拒绝不了,就如同我无法拒绝胡仔临死前的遗愿一样。
我无可奈何的坐了回去,“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如今的位置是别人给的,别人一不顺心就会拿我开刀,说实话,我也没办法。”
“其实我们还有个卧底一直没有找到,她一直都在江牧野跟秦公馆里,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档案也被销毁了。”
“还有卧底?你是想让我去救她?”
徐正点了点头,“是,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据我所知,她是十岁被收养,一直以来是另外一个差人在接触,可在一个月前,那名差人无端端的被人杀害,导致档案遗失。”
“一个月前,十岁起就被收养?”
我不禁联想到了昕昕的身上,“在一个月前,江牧野从山里带回来一个女孩叫昕昕,说是秦二爷的亲生女儿,年龄对上了,那差人被害的时间也对上了,你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她吧?”
徐正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只不过没有档案,我没办法确认她的身份,除非她知道跟另外一名差人对应上的暗号。”
我白了徐正一眼,“你有毛病吧?我去跟她对暗号不等同于把我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你就得去海里捞我的尸体了。”
“不会,这个暗号就只有这次行动的内部人员才知道。”
徐正旋即在桌子上敲击了三短一长,“如果有人对这个信号有反应,那么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不如老实告诉我,这次的行动里有多少个卧底,如果真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你就直接说,免得让我自己一个人独自行动。”
徐正也不说话,表情犹豫,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
“好,除了你以外还有一名卧底,她叫江瑶。”
“江瑶?”
“被江牧野带回去的女人,你说她是卧底?”
徐正眼底透着一抹哀伤,叹气说道:“江瑶的父母都是英雄,三年前江瑶逃回家跟父母相认,差人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把他们藏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闻言,我不禁勾了勾嘴角,没好气的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可算是被你们差人玩透了,你们要是不想让他们被发现就把人送远点,就在隔壁市区,别说是三年了,估计半年就能找到。”
徐正很是无奈,“江瑶父母的惨死是我们没想到的,也没想到江瑶会被再次抓回去,几天前我曾经见过一次江瑶,是她主动联系的我,她想为父母报仇,主动参与了这次行动。”
“江瑶的身份跟我可不同,她可是江牧野心尖上的人,你不如就让江瑶使用美人计****江牧野,说不定江牧野什么都跟江瑶说了。”
“这个问题我曾经也考虑过,为了卧底的安全着想,我不想用这么危险的计划。”
“可算了吧,没有什么会比留在江牧野身边更危险了,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被江牧野和秦素雅同时盯着,想要做事很难,估计从今天开始以后再想跟你联系都不容易。”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徐正,“这是上次从胡仔身上找到的全家福,你帮我送回去给他父母吧。”
徐正迟迟没有接下照片,而是盯着照片上的人看。
“不是他。”
我皱眉问道:“不是他?什么不是他?”
我仔细的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人不就是胡仔吗?哪里不一样了?就是年轻了点呗。
“错了。”徐正一把抢过照片,“胡显明根本没有家人,怎么可能会有全家福?”
徐正的话让我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胡仔没家人?是不是你们差人的档案又出错了?”
“胡显明,今年二十二岁,二十一岁参加这次行动,负责潜入缅北园区解救国人,因意外回国,不得已让他参加另一项行动。”
“差人馆里有胡显明的详细档案封存,他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食其力考上港差,根本不可能会有这张全家福。”
我扫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胡显明大概只有个十五六岁,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胡显明那又是谁?
那参加这次行动的胡显明又去了哪里?
接踵而至的疑问让我想不通,最终我还是觉得是徐正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