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引来了所有的目光。
包括我，我也看向李哥。
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成了！第一单成了！”
李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听到此话的孙虎连忙跑过来，对着我的电脑一顿操作。
这时我才清楚，原来刚才的那个声音，正是一万块到账的提醒。
这傻缺还真把一万块给转进来了。
“不错不错！”
孙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我竟诈骗到了一万块！
这让我又震惊又害怕。
“你们先下去休息！”
孙虎并没有打算让我们继续，毕竟攻势太猛可能会引起中年男人的怀疑。
不过我相信，中年男人可能还没有这个脑子。
李哥教我应付了几句之后，电脑关闭，他带着我来到一个角落。
所谓的下去休息，也不过就是在这个角落蹲着。
但也比在电脑屏幕前紧张地操作好多了。
我是今天第一个开单的，而且一开就是一万块。
孙虎对我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给！”
孙虎突然伸出手，一个东西从他的手中甩了出来。
这东西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然后精准地落到了我的怀里。
是一个面包。
“谁开单，谁就能休息，并且得到奖励！”
孙虎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面向那些还坐在电脑前的人讲的。
一个面包，也算是奖励。
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我将包装袋拆开，掰了一半给李哥。
我能开单，全靠他，说实在，我也只不过是照着李哥给我的话术打字发过去而已。
李哥将面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这架势，仿佛已经有十多天没吃饭一般。
我也几口将面包吃完。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面包，但和饭堂的泔水相比，好得实在太多了。
我和李哥静静地缩在角落，听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李哥，你的业务都这么熟悉了，怎么还过得这么惨？”
我凑到李哥耳边，小声说道。
按照孙虎的说法，只要业绩好，就能够过上好日子。
我虽有些不信，但我觉得至少不会过得很惨，毕竟一骗就能骗到好几万。
“哼！”
李哥冷笑了一声，但那声音的轻度，只有我一人能听到。
“都来到这个地方了，你就别想过上好日子，他们只会不断压榨你，一直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然后把你……”
李哥的话戛然而止。
“然后什么？”
我好奇，更想知道李哥想说什么。
“算了，以后你就知道。”
李哥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一个上午过去，还是只有我一人开单。
和他们相比，我算是比较轻松的了。
中午，孙虎再次带我们来到所谓的食堂。
本就臭烘烘的破烂屋子在经过了太阳的强烈照射之下，味道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赵雅雯情不自禁地捏起鼻子。
孙虎瞪了她一眼，她只能悻悻将手放下，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饭桶里的泔水似乎变得更臭了。
“孙……孙哥，我刚才吃面包饱了，今天就不吃了吧。”
我弱弱地对着孙虎说道。
我真不想吃这些东西，村里的猪吃的比这都还要好，至少是不臭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孙虎随时给我来一电棍。
直到看到他微微点头，我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算是松懈下来。
“你帮他们舀！”
孙虎还是踹了我一脚。
我踉跄地来到饭桶让，臭屁扑鼻而来。
我差点再次呕出，只不过我使劲地握拳，总算是忍住了。
我也在暗自庆幸，自己这次算是逃过一劫。
他们排着队，等待着我将饭菜舀出。
赵雅雯为了出风头，尽显一副积极的样子，排在了第一个。
我看了看她，再看了看面前的饭桶。
既然你想出风头，那我自然会满足。
我将一个铁盆抓起，舀了满满一大盆。
接着，铁盆又往右动了动。
因为我看到饭堂的右侧有一块黑漆漆的抹布。
自然，这一块抹布就落入了赵雅雯的盆里，这是我对她的“赏赐”。
谁让她上次故意陷害我来着？
赵雅雯将我的小东西看在眼里，但她只是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地方，她只要一发出不满的声音，等待她的就是拳打脚踢。
所以她没敢开口，只是瞪了我一眼，便将这一大盆的泔水接过去。
对于其他人，我都是小心的舀了一些，做做表面功夫，实际舀出来的量并不多。
毕竟大家都是可怜人，这种恶心的东西，谁也不想吃。
一一分发完，我缩回到角落中，目光一直盯着赵雅雯。
我倒是想要看看她怎么将这一盆泔水全部吃下去。
大家都面露难色，赵雅雯的眉头更是皱得都快要连在一起。
“滋溜！”
赵雅雯竟一不小心将那块抹布给吸了进去，她的腮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我知道，她这是想吐！
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之前整我！
“呕！”
赵雅雯还是没忍住，呕吐的声音还异常大。
“好不容易给你们做出这些食物，你还吐出来是吧？”
这一声音瞬间吸引到了孙虎的注意力。
他提着熟悉的电棍，怒气冲冲地跑到赵雅雯面前。
“孙哥，这……”
赵雅雯试图解释，但孙虎可不给她机会，一脚将她踹翻，并且连着踹了好几脚。
接着就是电棍伺候。
赵雅雯手里的盆倾倒，泔水散落在她的身上，样子相当狼狈，昔日的优雅已经**然无存。
这是她应得的！
“把地上的都给我舔干净！”
孙虎停手，踩着赵雅雯的脑袋说道。
“孙……”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但这次孙虎依旧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更加用力地踩了她的脑袋。
“你还想再尝尝电棍的滋味吗？”
孙虎的电棍伸到她的脑袋旁边。
赵雅雯只能伸出舌头，将地上的残羹都卷入嘴里。
看着这场景，我都翻起恶心。
她赵雅雯也有今天！
不过我和赵雅雯的仇恨，也就此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