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苏老爷子并不想怀疑秦江,但现在所有人都戳出了秦江的疑点,纷纷展开指控,苏老爷子再怎么信任,眸中依旧泛着半信半疑的目光。
“秦先生,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纳闷。”秦江摊手,“价值二十万的项链不见了,明明很小一件事,他们偏要赖在我的身上,此事与老爷子无关,你无需为我担忧。”
“哼,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我爸哪里需要担忧你?我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没错!还说这是什么小事,二十万哪里小了?你一个从缅店逃回国的狗男人,穷困潦倒,只能投靠我们苏家,二十万都够你苟且偷生好几年了,要是二十万对你来说真是小事,你用得着攀上我堂妹那个贱人的大腿?!”
苏云涛与苏惠然父女俩,死死咬定秦江,直把他批得一无是处。
“这,这……”
苏老爷子的内心动摇了。
他不知道哪一方才是正确的。
“爷爷,你别再护着他了!”苏惠然继续火力输出,“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秦江那个野男人就应该同意搜身,爷爷你不是信任他吗?不是看重他吗?他连搜身都不敢,这种人哪有什么清白?哪里还值得我们苏家着重看待?”
在场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搜秦江的身。
林苍更是以杖击地,怒喝着,一声令下:“来人,准备一下,别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扒光他的身子,那枚项链,一定就在他的身上!”
眼看七八个壮汉纷纷逼近秦江,苏老爷子茫然无措,哑口不语。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秦江到底有没有偷走项链,是信任还是怀疑,这两个选择,已经在他的内心纠结成一团麻。
就在这关键时刻。
坐在石桌两侧的数个老者,纷纷好奇瞩目望了过来。
他们是苏老爷子请来做客的,本以为这场棋友聚会百无聊赖,可没想,居然碰上如此新奇而刺激的事。
此刻的他们,就如吃瓜群众一般,喜闻乐见看着现场发生的状况。
唯有其中一名身着中山装的青年男子,瞥见被众人围剿的秦江的那一刻,瞬间神色大变,霍然站起了身。
“秦,秦先生!”
“这,这这,这真的是你吗?!”
“嗯?!”
现场多数人,纷纷一滞。
随后,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青年男子快步横穿现场,走向秦江,颤颤巍巍站在跟前,给秦江鞠了个敬畏的躬。
一时间,全场哗然。
连秦江自己也不禁疑惑打量男子,定睛看清之后才认出,这是昨天见过的,收藏大师诸葛荣的徒弟李牧。
“小李啊,原来是你……”秦江环顾四周,“怎么你师傅没跟你在一块?”
此言一出。
全场众人登时惊呆,乃至瞠目结舌。
坐在石桌旁的几个老者,更有几人吓得喷出口中的茶水。
小李?!
这他妈是什么瞎几疤称呼?
堂堂风水算命卜卦样样精通的顶流大师李牧,平时都被人称作李大师,可现在……居然被人唤作小李?!
岂非不敬?!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这位李大师却没有在意,反而恭恭敬敬道:“回秦先生,师傅处事一向淡泊,不常出门,我的修行还不够,常被尘俗所囿,无法忘却凡物,故而抛头露面的活都是我在做。”
“哦?那么,今天为何在苏家抛头露面?”
“无非是棋友聚会。”
秦江好奇:“你还会下棋?”
“呃,无非献丑罢了,略懂一二而已。”
“回头有空可以切磋几局。”
李牧闻言先是一惊,旋即恍然大喜点头道:“如果秦先生不嫌我棋技浅薄,我十分愿意接受这份荣幸!”
两人旁若无人聊起了天。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堂堂李大师,为何与一个年轻男子如此相熟?又为何如此恭敬?
这个年轻男子,究竟何许人也?
最为此感到惊疑不解的,当属林苍。
毕竟,他可是比谁都要崇拜李牧这位大师的。
可是现在……
“李大师,你,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抱着不解,林苍上前一问。
“这,这个人明明是个无耻小偷,可为何,为何值得你如此恭敬相待……”
李牧闻言面色顿变,脸上闪过斑斑不忿。
“你这是什么话?!”
“我对秦先生恭敬几分,是我自己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
“我我我我,李大师你你,你别误会,我只是……”林苍哆哆嗦嗦,“我只是不解,他,他看似与你年龄相仿,无非一介凡俗之辈,可李大师为何与他……”
“凡俗?!”
李牧神色一震,眉头猛皱,仿佛是听到令他极其不能理解的话。
“请你以后说话,得先经过脑子!”
“秦先生才不是什么凡俗之辈!”
“连我师傅都得敬他三分,不,都得敬他十分!”
“与他相比,我才是凡俗之辈!”
“我敬秦先生,何疑之有?!”
李牧这句话的分量,完全击穿了所有人的内心,甚至怀疑听错了。
连李牧的师傅,都得敬秦江十分?!
这他妈得是什么人物,才有如此荣幸?!
要知道,李牧的师傅诸葛荣,可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能够得到诸葛荣的尊敬,这就不是普通人了,甚至都不能说是人了!
曾有一次,诸葛荣在一个公开场合,当众说过,整个中州,能得到他一分敬意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慈善家,另一个是卫国将军。
能够得到诸葛荣一分敬意的,都得是如此风光身份的人物。
可现在,李牧却说,诸葛荣得敬秦江十分?!
这他妈得是什么高级人物啊!
“李,李大师,你,你,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苍已是震骇万分,两腿发软,后撤半步。
“这,这个人,这个人,明明做了偷鸡摸狗的事,偷了我儿媳的项链,可,可现在他怎么可以,可以得到你师傅的……”
“偷?”李牧两眼一眯,略显讶异,“秦先生用得着偷?不知你儿媳那条项链,价值多少钱?”
当林苍报出价值,李牧惊愣半晌,很是不敢置信:“二十万?二十万的东西,你怀疑秦先生偷?我斗胆一问,你,以及你们,见过帝王三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