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两眼一眯,唇角横过一道深邃的弧线。
“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妨害我,但我必须提醒你的是,一旦事情生变,你或许没有机会向我求饶。”
郑平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混账!”林苍再度以杖击地,用更加的恼愤逼视秦江,“好你个无耻小贼!苏家仆人老实厚道,曝光了你的劣行,你居然还威胁他?早就听说苏家苏婉怡的男人不是一个好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老夫送给云菲的项链,我非讨不可!老夫劝你,你最好老实交代,乖乖把偷了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林家定要让你好看!”
秦江收回目光,镇定地看着戾气腾腾的林苍。
“你林家项链丢了,我表示遗憾,但此事与我无关,要问为什么的话,我对你林家的项链毫无兴趣,别说是偷,不起眼的东西,我都很少去看。”
“放肆!”林苍大怒,“你这小子仗的什么狗屁底气!竟敢说老夫的项链不起眼?那条金项链价值二十万!你拿什么赔?!”
“二十万?”秦江微微皱眉,唇角泛着几丝冷笑,“呵,我真没想到,我会被一件二十万的东西浪费这么多时间,我现在有急事,很抱歉不能再陪你们算数了。”
眼看秦江旋踵转身就要走。
林苍气得火冒三丈:“我让你走了吗?来人,给我拦下他!”
“这事交给我!”
苏云涛气势汹汹拦在秦江跟前,凶神恶煞:“臭小子,偷了东西就想走,哪有这种好事?你要想走,也可以,把项链交出来,乖乖承认罪行,要不然,你别想活着离开苏家!”
“还要我说多少遍?”秦江已有几丝不悦,“我说过项链跟我无关。”
“秦江,你要想证明你没偷项链,还你自己清白,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同意我们搜身!”
这句话,是苏惠然说的。
“只要搜了你的身,你身上有没有项链,岂不一目了然?岂不公平公正?”
在场林苍等人都认可苏惠然的方案。
然而,苏惠然说是说公平公正,实际上她有自己的心思。
只要秦江同意搜身,那么苏惠然有的办法栽赃他!
只因那条项链,就在苏惠然的掌握之中。
这起项链失窃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划,用来陷害秦江的计谋。
然而秦江并未同意,反而唇角一勾道:“如果清白需要搜身才能证明,那还不如别搜,何况,要搜我身,你们还不够格。”
“好你个秦江,这可是在苏家,你一个外人,敢说我们没有资格搜身?”
“你当我苏云涛是吃白饭的啊!”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强制搜身!”
“你一急着走,二拒绝搜身,我肯定项链就是在你的身上!”
“你如果敢反抗,我苏云涛,可是会动手的!”
言语间。
苏云涛斗势腾腾,攥紧拳头,一副就要干架的模样。
秦江轻笑着,横了他一眼。
“跟我动手?你配吗?”
“草!你敢说我不配是吧?”苏云涛登时大怒,杀气腾腾抬起拳头,“那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砰!
然而。
也不见秦江如何出招。
随着一道碰撞声响起,苏云涛竟被一股力劲弹开,暴退数步,跌倒在地。
一时间,全场哗然。
饶是见多识广的林苍,也不由皱下眉头:“这……这,这难道是那种力量?难怪他这么嚣张,原来他……”
“咳咳!”咳嗽着,苏云涛狼狈爬起身子,气急败坏瞪向秦江,“你,你个混球,你居然敢还手!你胆子肥了不是?!”
“我说过你不配。”
撇下一道言简意赅的话语,秦江再无多言,回身即走,只留给众人一道愈行愈远的背影。
“想走,可没那么简单。”
林苍眯眼喃喃。
“饶你怀有内劲,那又如何?敢与我林家作对,你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回到院子。
只见苏老爷子还在那张设在柳树下的石桌边招待来客。
目测,石桌两侧坐着四五个人,多是一些气质超凡的老者。
“秦先生你回来了!”
一见秦江,苏老爷子连忙相迎。
“来,秦先生,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不必了。”秦江摇头,“我还有点急事。”
苏老爷子略显沮丧:“马上中午了,不留下一起吃个饭吗?”
“有机会一定陪苏老爷子喝点酒水,吃点饭菜,不过现在……”
言至此,秦江耳垂一颤,如有深意道:“他们要来审判我了,似乎是来不及了。”
“嗯?”
苏老爷子还未回过神来。
旋即身后不远处便响起一道厉喝。
“别让他走了!”
“老夫的人何在?!”
“给我拦下他!”
来的正是汹汹追赶而至的林苍。
方才在屋宅那边,他的随从不在,因此无法拦阻秦江。
但现在回到院子之后,随着林苍赶来一吼,现场数个身着黑色服装的壮汉,迅速听从调遣,将秦江团团包围。
“这,这……”苏老爷子见状惊疑失色,“林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夫要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老夫现在要惩治那个贼人!”
林苍怒指秦江,说的不容置疑。
“贼,贼人?”
“不错!”
林苍身后跟来几人,为首的苏云菲率先站了出来批驳道:“爸,你别跟那个姓秦的家伙站的太近!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金项链,他现在要跑了,为了逃跑,他很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爸你快离开他,别被他给挟持了!”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苏老爷子一时茫然,旋即立马反驳:“不,不可能!”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秦先生怎么可能是小偷?”
“他高风亮节,绝不会行此盗窃之举!”
“阿爸,你怎么还替那个猖狂的小偷辩护?!”苏云涛恼怒指控,“刚才郑平都承认了,那小子去过西屋,而云菲的项链就是在西屋不见的,小偷除了是他,再无他人!”
“没错!”
苏惠然附和着,补充嫌疑的条件:“而且他还急着离开,刚才还拒绝搜身,为了不被搜身,他还把我爸给推倒在地了,这绝对是心里有鬼,他绝对是心虚了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