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怡用了一段文字形容她与落花的邂逅。
她说,她从未见到过如此美丽的花,就好像她从未见到过如此真切的幸福,置身于紫红色的花叶之中,她甚至感觉,这辈子所受的苦,加起来都不会让她难受。
那场落花,治愈了她。
砰!
秦江猛地合上了日记本。
他确定了,治愈苏婉怡的这场落花,就是她喜欢的花!
他要去中州大学一趟,他要去看看,能被苏婉怡如此着重书写的,到底是什么花!
离开仓库,在郑平的陪同下,秦江准备回到院子,跟苏老爷子道别。
然而还未回到院子,在经过两栋屋宅之间的走道时,七八个人从屋内汹汹走出,截住了秦江的去路。
“站住!”
为首的,居然就是苏云涛和苏惠然。
“秦江你果然是个野男人,竟敢在我苏家偷东西!”
“这下你没跑了!”
“来人,把他按倒!搜他的罪证!”
随着苏云涛一声令下。
身后数个仆人围了过来,作势就要擒住秦江。
然而秦江实在急着要去中州大学一趟,可没时间跟他们斡旋,才刚被擒住,他当即双肩一摆,一股忽如其来的力劲震开了那几个仆人。
苏云涛见状大惊,当即怒喝:“秦江你个混账,你晓得你在做什么吗?在我苏家的地盘,你敢还手?!”
秦江用冷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单凭一两句指控就要搜我的身,这种诬陷毫无新意,学点新招再来吧。”
言罢,从容离开。
“你,你……”
苏云涛恼愤无言。
另一道人影却是挺身而出,再度拦住秦江。
“你现在要是敢走,明天你就一定会听到消息,所有人都会说苏婉怡的男人是一个小偷!”
挡在秦江跟前的,正是苏惠然。
“秦江,如果你不想让苏婉怡蒙受这种骂名,现在最好把赃物拿出来,主动坦白罪行!”
“你这么急着要走,肯定就是拿着赃物赶紧跑路,对不对!”
面对苏惠然的指控,秦江眉头皱着几丝不解。
赃物?
他不就拿了个日记本,这也算赃物?
见秦江沉默无言,苏惠然唇角勾起几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陡然扭头,故作大声道:“小姑,林老!你们快过来,我找到小偷了,我可以肯定,偷走你们的东西,就是这个人!”
屋宅内侧响起阵阵脚步声。
来的正是苏惠然口中的小姑,即秦江方才在院子里见到过的那名少妇,苏云菲。
苏云菲身后还跟着她的公公林苍,即方才在院子里跟苏老爷子下棋的老者。
此时两人不知为何,满脸尽是焦急与恼怒。
一见到苏惠然指着秦江,林苍率先以杖击地,怒目圆瞪。
“你好大的胆子!”
“连老夫儿媳的东西也敢偷!”
“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秦江微微眯眼:“东西?”
“怎么,你还想装蒜?!”
“我儿媳今早在西屋休息,洗头时,她把我林家送她的金项链放在了屋子里,然而刚刚,她项链不见了!”
秦江似乎听懂了。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偷的?”
“除了你这个野男人,还能有谁?!”
苏云涛指着秦江怒骂。
“你这混账,自从来了苏家,这个家里就没出过一次好事!”
“每次你来,我苏家总是麻烦不断!”
“今天也一定如此,你来的突然,去的匆忙,在这期间你一定做过什么!”
“平时我苏家都不会丢东西,这次你一来,我妹妹的金项链就不见了。”
“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可能,项链肯定是被你给偷了!”
“我劝你老老实实交出来,要不然一定要让你吃尽苦头!”
秦江摸摸鼻子,轻笑:“凡事要讲证据。”
“证据?呵,你小子来去匆忙就是证据!”
“刚才确认项链失窃之后,能搜的人,都已经搜过了,现在就只剩下你还没被搜身!”
“除了是你偷走了项链,还能有谁?”
“我对项链不感兴趣。”秦江口吻平静,“更何况,我此次来苏家,无非只是去仓库找点东西,除此之外,没去过其他地方。”
“哼,你说是这么说,谁能给你作证?”
苏云涛话音刚落,苏惠然却是如有深意提醒道:“爸,你话可不能这么说,秦江有没有偷走项链,这确实不好肯定,而且他还有人证,刚才不是郑平一直在陪着他吗?”
一旁林苍本是一脸恼愤,一听这话,却是恍然一愣:“老夫想起来了,这个姓秦的小子,是不是刚才被苏家老爷子在院子介绍的那个?我记得他进来院子之后,就跟着那个郑平一起走了……”
言语间,林苍冷冽的目光锁定郑平。
被这么一盯,郑平连忙慌张道:“林老爷,小的是苏家的仆人,一向忠心耿耿,我不会偷东西的,请林老爷相信我,我……”
“老夫不是怀疑你,你别紧张,老夫只是想问……”林苍眸中泛着精光,“从进来到现在,你是不是一直跟着那个姓秦的小子?”
“回林老爷,确实如此。”
“你回答我,他都去了什么地方?”
“如他所言,他确实去了仓库。”
郑平此言一出,林苍不由皱眉,脸上的狐疑消减了几分,内心俨然不解,难道真是冤枉了秦江?
然而下一秒。
“途中还绕去了西屋,呆了七八分钟左右。”
顷刻间,全场恍然一愣。
秦江不禁皱着眉头,凝眸盯着郑平。
他不理解,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仆人,为何撒出不该存在的谎言?
“哼,混账秦江!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苏云涛显得义愤填膺,怒指秦江。
“你刚才还说什么,你只去了仓库,可现在,郑平交代你去过一趟西屋,你怎么解释?!”
“你连你去过西屋,都不愿坦白,甚至还瞒着不说,这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
“项链除了是你偷的,还能有谁!”
秦江没有回应,冷冽的目光一直盯着郑平。
“为什么?”
郑平被盯得浑身不适,只能垂下了头:“秦先生你别怪我,我真的不能为你隐瞒行程,我是苏家的仆人,我只能实话实说,你确实去过西屋,还恕我不能帮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