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郡决口这么大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各州,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无论哪个时代,坏事都是传的最快的,有些人会替百姓们感到唏嘘,毕竟受苦的大部分都是百姓,当然也有发现这是个进犯河东的好机会。
“主公,如今河东郡被淹,正好是我们进攻河东的最好时机,还请主公千万不要错过。”沮授这时向袁绍开始建议,在他的眼中,如今的河东郡便是一只待宰的羊羔,若是这时不出手,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沮授之言有失欠妥,主公,现在冀州都传遍了河东郡被淹乃是主公做的,倘若此时进犯河东不是坐实了就是主公所为?”袁绍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的,因此他是不屑于阴谋诡计,郭图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出的都是迎合袁绍的主意,这便是郭图受重用的原因。
“公则所言,深得我意啊。”
果然,袁绍听到郭图的话十分满意,他深知一旦自己这么做了,那么就坐实了这件大事就是他做的,到那时他的名声就真的完了。
“主公,如此大好时机怎可错过?若是此时出兵,我们便可轻易占领河东,许都的门户便会大开,到时候只需派遣一员上将在官渡与曹仁对峙,主公便可率军从河东进发,到时候曹操必败无疑啊!”沮授不停地劝说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沮授真的不想错过,可看到袁绍的情绪,看来他是心意已决。
“主公是何许人也,对付曹操之流也需要那些阴谋诡计?”郭图对此冷嘲热讽。
“主公,曹操绝不可轻视,想想白马一役……”
“别跟我提什么该死的白马!”谁知袁绍在这个时候突然大怒,沮授并不知道,白马一战是他难得的惨败,他最倚重都颜良文丑战死成了袁营中的禁忌,可沮授今日突然提了出来,袁绍怎可不怒。
“可是主公……”
“就依郭图所言,再敢论战者,斩立决!”
袁绍都已经说成这样了,沮授也只能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机会就只能白白错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郭图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看了看一旁的沮授等人,明显就是在炫耀。
“真是小人得志啊。”郭图跟着袁绍离去后,沮授和许攸走出大帐,自己的建议又再一次没有被采纳。
“先生的建议的确有些问题,你我都知道我们的主公是最珍惜他的名声,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想让主公背锅,而且这件事都不清楚是谁干的,更有可能是三公子。”
“可这么好的机会,河东郡本就易守难攻,经历了一次洪水,河东郡的兵力一定会有损失,如此千载难逢却到底还是错过了。”
“如今的河东的确是千载难逢,可你也不要忘了河东郡里还有一人。”
“谁?”
“卫异,卫子青。”
沮授顿时浑身一震,差点儿忘了,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此人真是千古第一奇才啊。”想到此人,沮授不禁感到好奇,此人绝不是普通将领可以比较的,而是全能之才,不到三十,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如今袁绍的阵营中,唯一能与之一战的估计也只有鞠义了。
河东郡这边情况也不是很好,最为严重的便是永安和北屈,如今的河东郡有将近一百万的灾民,况且粮草大部分全都开始接济百姓,卫异甚至动用起了军粮,如今的卫异可以说是压力很大,不只是面前的灾情,还有朝堂上面的压力,这件事他已经肯定,十有八九便是杨修干的,可杨修也不过是个小小主簿,怎么会做出如此大的事情?会不会是有幕后黑手,可就算是有,那会是谁呢?莫非是曹操?
卫异不愿意去相信是曹操所为,他还愿意相信曹操是知道百姓的重要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而又自断一臂的事情,可想着想着他杨修毕竟是曹操的主簿,也就是曹操的人,那么我真的将他绳之以法,曹操该怎么办?况且如今还是官渡期间,兖州已经不能再乱了。
无论曹操是不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是跟丞相府脱不了关系了,我到底是查还是不查?
可就在这时,卫异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胸口又开始了隐隐作痛,这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子青!”婷儿这时碰巧走了进来,看到卫异这个样子连忙跑向这边,搀扶起来,卫异痛得浑身颤抖,看的婷儿的心都揪起来了。
“你怎么样?不要吓我!”
可卫异不停地用手握着胸口,脸色十分的难看,眼睛狠狠地闭上,咬紧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来人,快来人啊!!”婷儿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子青,你可千万要有事啊。
卫兹和卫臻也已经赶到了河东,一路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各个衣衫褴褛,马车托着一车车人的尸体,放在一起开始焚烧,尸体不处理就会出现瘟疫,到时候便更是难上加难。
从卫兹等人的面前经过,卫臻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是舒服,
“真惨啊。”
卫兹面色凝重,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前进,他这次前来并没有选择立即去见卫异,而是到灾情查看一番,父子二人骑着马,很快便听到了前面的打斗声。
“大爷!您老积积德,行行好,让他们把我赎了吧。”一名娇小的女孩弱弱的说着,脸上的灰尘并没有挡住她那清秀的面容。
“行好积德?你让老子喝西北风吗?”说话的人死死的抓着那名女孩的胳膊,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想法,可这话彻底惹怒了一旁的青年,气得他直接冲了过来。
“去你的!你个天打雷劈,一个破木板子就想换一个大姑娘,我今天和你拼了!”那名青年想要动手,可那人有护卫,令人惊奇的是,这位青年的力气很大,两个护卫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好你个小兔崽子!”
“小爷我今天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青年跑到一旁堆积的木板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木板推到那人的面前,那人也不是笨蛋,躲开了木板,青年直接冲向他的面前,结果二人在地上不得地打斗。
卫兹看不下去,立刻下令让自己的家将前去帮忙。
卫洪是卫兹的家将,长得虎背熊腰,虽然比不上典韦和许褚,但对付这帮人算是绰绰有余的。
“起来!起来!”卫洪一把将那个逼良为娼的人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那人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逼良为娼,你立刻给我把这群女孩放了!”卫兹冷冷的开口,早在他们赶来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便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在灾难的面前,人性最丑陋的一面都会暴露出来。
“你知道这群女孩是谁买的吗?”
“谁买的?你说?”
“这是王赐王伯安王大人买的!送给河东别驾柳飞柳大人的家妓,有本事你去把他们给放了?”他之所以这么嚣张,便因为他也是出身王家,家族就是他的靠山。
“你!!”青年气得想要冲过去,若不是卫洪阻拦,他就要一拳打下去了。
“你是说这些是王伯安买给柳别驾的家妓?”卫臻沉声道。
“怎么?你不相信?嘿,有种你随我去太守府门走一趟?”
“不错,我正要去太守府门。”卫兹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这帮人是如何欺压百姓的。
卫异躺在**,虽然已经苏醒,但气色却不是很好,在得知卫异生病后,卫觊等人请来了碰巧正在河东郡行医的张仲景,不得不感叹卫异的命大,上次生命垂危的时候碰到了神医华佗,这次又碰到了张仲景,真是命大。
张仲景走来先是把了把脉,卫异的名声他早已经听说,尤其是许都的医馆的事情,张仲景其实对卫异很是感恩,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会有人会呼吁提高医者的地位,因此在得知是位卫异看病的时候,他很痛快的答应了。
“先生,我能不能先跟他说几句话?”我看相一旁的卫觊和婷儿。
“你的病是好不了啊。”张仲景闻言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想别的了,还是治病要紧。”婷儿走向卫异的身旁,担心的抚摸着他的额头,这个时候,卫异突然觉得压力算是暂时少了些。
“其他世家愿不愿意借粮?”
“叫苦,表面上到处在张罗,两天了,才给我们凑到了不足十车粮。”卫觊皱眉道。
“再过几天没有粮食,我们就是想扛也扛不住了。”卫异叹了口气,可能打仗对他来说算是轻而易举,可这赈灾他是真的没有法子,
“杜畿那边怎么样?”这段时候他一直在安顿卫固范先的残部,倘若没有了粮食,这些残部也有可能会聚众造反,因此杜畿的任务重中之重。
“他已经来了。”
“叫他进来。”
“好。”
卫觊走后,张仲景又看相卫异沉声道:“这么远的把我叫来,你的病到底还看不看了?”
“失礼了先生。”卫异立刻对张仲景报以道歉,医者父母心,医生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它是需要尊敬的,所以对这位身份地位不亚于华佗的同时代的神医,卫异是很尊敬的。
“请继续诊脉。”
卫异现在没有多少力气,因此婷儿将我的手伸了出来,以供张仲景可以方便一些,不久杜畿和卫觊便走了进来。
“侯爷,不要动,不要动。”杜畿看到我如今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侯爷是可以不来的,可是偏偏还是来了,想想卫异一开始也不过是想修个渠道,可是如今渠没开始修,黄河渠来了个大泛滥,打翻了一切原本该有的计划。
“我们还是先看病吧,张太医这么远来了,粮的事情我们就慢慢谈吧,张太医,请开方子吧。”
“我不是什么太医。”张仲景脸色阴沉,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是下官说错了,太医有一千个,可张仲景在大汉朝却只有一个。”得知自己口误后,杜畿连忙向张仲景赔罪,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医好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