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柔的信很快便送到了安邑,这一次他成功的保护了这些百姓没有让柳飞和薛永的诡计得逞。
而卫异在收到高柔的来信后,便带着信去见卫兹。
“想不到他们还会拿百姓动刀?”卫异心里是十分的愤怒的,这帮人难道就没有一丝的人性吗?连百姓都不放过,果然都是一群人渣。
卫兹从卫异手中接过竹简打开一看,脸色果然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这回做的的确过分……”卫兹抬起头来认真道:“你必须立刻前往永安,将这起通袁案解决掉,倘若造成冤假错案,曹公这边的士气民心也会受到很大打击。”
卫兹派卫异前去意义的很大的,毕竟现在要说擅长断案的也只有他卫异了,所以派他前去是十分合适的,况且如今这个局势,北方的袁绍依然是首要的大敌,朝堂上还有像孔融这样不知死活的家伙,倘若没处理好这件事,会造成很多意想不到的局面。
“兄长说得有理,只是我前往永安,你这边没问题吧?”毕竟安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尤其是还要亲自面对柳飞薛永这帮小人,卫异有些担心他的兄长能否应付的过来。
“我若是连这两个废物都整治不了,我就不配担任大汉的执金吾,更不配做你的兄长了。”卫兹轻轻一笑,身为这个家族最为年长的,自然应当为家人遮风挡雨。
看到兄长那自信的微笑,卫异也算是放心,不知为何兄长真的很靠谱,有兄长在真好。
“永安百姓通袁,叫高柔立刻去处决人犯是想毁了高柔,可是他们为何要把丞相也牵扯进去?”这是卫兹不明白的,按理说杨修也不过是个丞相主簿,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这么做?
“狗急跳墙,柳飞和薛永知道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了,昏了头。”
“苏双当年也是一代豪杰,为什么要和这两个人搅在一起?”
“苏双?兄长认识此人?”
“他是幽州的马商,想不到几年不见他却换了一个人。”卫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是选择不同。
“高柔不杀人,那肯定就是冤案,现在他们还逼着百姓去卖田,就会激起民变,高柔一个人在那就撑不住,而这件事若是他们伪造那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我必须立刻前去。”而且还要前往郝昭的大营,正所谓内忧必遭外患一旦河北的聪明人得知了河东的事情,必然兴兵进犯,到时候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柳府
在接到那些百姓没有在午时被斩首后,薛永气得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徐和踹倒。
“两个军官,带几百个兵,连几个人犯都杀不了?!!”薛永劈头盖脸的开口大骂徐和,简直就是个废物,高柔就是个穷酸文人,竟然能拖住这帮带兵的,我要你们有何用?
“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是监斩官,大人们又不给我们指令,我们也没有斩绝人犯的权。”徐和表示非常无辜,他们都是按着朝廷办事,怎么最后挨骂的全是他啊?
“那你就不会让他勾朱吗?”薛永没好气道
“大人,这个人是不要命的,他这回是豁出来跟我们干上了,而且那边还派了人去禀报长平侯,这事如果弄不好,对二位大人都不利啊。”
“你先下去吧!”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柳飞平淡的开口,徐和听到后便施礼离开。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薛永这回是真的毫无办法了,杨修那边算是靠不住了,而且卫异若是来到永安,发现是他们干的也是早晚的事,这就是等死,况且他们又没有那个能把卫异杀死的能力。
“都你死我活了,还能怎么办?”见柳飞不回答,薛永又开始说道:“他不杀人那就只有杀了他。”虽然不敢杀卫异,但是杀高柔他还是有那么些勇气的。
“怎么杀?”
“刀砍斧劈,毒药绞绳,只要能杀了他哪条都行!”
“我是问你用什么理由杀他。”
薛永此时脸色憋的通红,激动的说了出口:“他通袁,他就是从袁绍那边跑过来的,光是这点就可以杀了他!”
“大帽子可不管用,你给我说点实的!”现在做的可不是这种大脑子缺氧的事情,而是怎么除掉高柔这个难啃的骨头。
“还要怎么实?逆贼都绑到刑场了,午时三刻监斩官竟敢纵放叛贼,就凭这一条他就是死罪!”
“就这一条靠不住!没有口供,没有案卷半夜抓的人你上午就报了上去!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怎么会露出这么大的把柄!”
薛永气得在一旁坐下,沉思片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现在也只能把牢里的那帮人全都给做了,然后用这一点把高柔给拘了。”
“派谁去做?”
“还是叫徐和去办。”
“这可是最后一步棋了,弄不好我们就自己坐到囚车上去吧。”柳飞叹气道,或许命运就是应该如此,但我们还是要拼一拼,我的命运或许会有不同。
永安县,那些被当做有通袁嫌疑的人犯被关在了县衙的大牢,高柔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帮人应该就是无辜的,只是现在还没有能够为他们开脱的证据。
高柔亲自来到牢狱,这个时候是晌午,狱卒们已经做好了午饭。
“大人该放牢饭了。”
“等一下,每个碗你们都吃一口。”这些人可都是重要的人证,至少在侯爷赶来之前,高柔一定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大人,这可是牢饭啊。”
“都吃一口!”
狱卒无法反驳高柔的命令,只好带头依次在每个饭碗都偿了一口。
“告诉所有的人,不要打算在碗里下毒,毒死一个人犯,做饭的,送饭的,就自己把这些饭都吃下去。”
“不敢,不敢。”狱卒们连忙说道。
“送去吧。”
“是。”
看着这些狱卒们将这些饭菜都送了过去之后,县丞一脸疲惫灰头土脸的的走了过来。
“大人啊,就差没给人下跪了,卑职也只借到了两天的赈灾粮。”
“都分发了吗?”高柔淡淡地问道。
“正在分发。”
“那就再去借,我说的是三天,现在还差一天。”
“这……大人,卑职实在借不到了。”县丞看着眼前面无表情还在查阅竹简的高柔,我都这样了,都累死累活的了,你还让我去借粮?
“担着哪一条,大人就看着治罪吧。”反正我是做不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可高柔连瞅都不瞅他一眼,用平淡的语气开口:“哪都担不上,等这件事完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永安县的大堤是怎么决口的?”
县丞一听,缓缓起身,先是咽了口唾沫。
“大人,为这事前任县令都杀头了,你不能把这事再算到卑职的头上啊。”
“借粮去。”
“大人,屋檐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账,您老将来也是要交职的。”县丞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可没打算活着走出永安县。”士为知己者死,卫兹将他委以重任,他就要让他知道他没有看错人,而他将用自己的生命来报答卫兹的知遇之恩。
“借粮去!”高柔还是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县丞听到高柔这么一说,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根筋,根本说不清楚,没办法,只好听这个不要命的。
杜畿这边暂时稳住了卫固范先的旧部,正打算带人支援永安,可是在赶往永安的时候,杜畿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停!”护卫突然大喊一声,杜畿等人全都停了下来。
“这是到哪了?”
“回大人,已经快到永安境内了。”
“赶快走,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到永安。”杜畿这边已经得知了通袁的事情,高柔一个人很难镇得住那帮人,所以他必须立刻前往永安。
“下马!”可这时护卫头领突然大喊一声,其他护卫也跟着下马。
“我说什么你们没听清吗?”见这些人并没有前进的想法,杜畿质问道。
“这人马都困了,杜太守,总得让大家喘口气吧?”
“好吧,那就稍歇片刻,立刻赶路。”杜畿阴着脸道。
“天亮之前我们是赶不动了,天亮后再走吧!”
这一刻,杜畿已经知道他们定是柳飞他们的人,他们既然不想让我去永安,定是有什么妖孽,我必须前去。
“好,你们歇,我一个人走。”说完,杜畿立刻策马,护卫头领见状连忙拉紧马绳。
“那可不行!我们负责护送大人!怎么能让大人一个人走呢?”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支军队,正是卫异带领的曹军。
“谁?”
“你觉得我是谁?”卫异阴着脸,手中提着三尖两刃刀慢慢走来,身后便是婷儿和郝昭。
“卫大人!”杜畿见状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下马赶上前去。
“杜太守!”卫异顿时一愣,随即阴狠的看相这些护卫。
“你是干什么的?”
“回大人,小的奉命护卫杜太守。”那名护卫的话语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杜太守要走,你们挟着不让走,这是护卫吗?你们几个小小护卫,竟敢要挟河东太守,来人!”
“在!”身后的郝昭握着手中的长刀
“把他们的刀都给我下了,严加看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