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异的一声令下,那些敢挟持杜畿的护卫全都被郝昭控制住了。
杜畿走到卫异的面前激动地向他行礼道:“此次若是没有碰到卫大人,怕是凶多吉少啊。”
“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快前往永安吧。”毕竟现在绝不能再耽搁了,高柔那边若是没有他在那震着,很有可能会激起民变,到那时,万一袁军趁虚而入,就真的全都完了。
“言之有理。”
卫异立刻给了杜畿一匹马,赶紧赶路,一路上,我也得知了杜畿筹到了军粮,并且命卫固范先的残部前往支援魏延,因为收到了魏延的来信,河北的袁军有动静了,果然一切,也正如他的猜想,内忧必将带来外患。
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了卫异的猜想,此时正在与河东军对峙的袁尚也有了些动静。
“一场大水真是天赐良机呀。”位于营帐的袁尚在得知河东郡发大水的时候简直是笑得眉飞色舞,毕竟他前不久吃了卫异的亏,这一次河东出事,他十分高兴。
同样的,他的手下也纷纷上前庆贺,唯一沉着脸的便是陈震,他有些心事重重。
“陈震,你为何不发笑啊?”袁尚自然也注意到了,于是发问道。
“回公子,卑职是在想那些百姓,百姓有何错?竟然会遭受如此天谴,实在是……实在是……”陈震只是单纯的对那些受难受苦的百姓感到难过,可在袁尚等人的眼里却是另一回事了。
“陈先生是不是担心的过多了?他们受难那是因为他们违逆我主,倘若我主攻陷了河东,又怎会有天谴这么一说?”说话的名叫吕翔,是袁尚的心腹爱将。
果然,经吕翔这么一说,袁尚的脸色是越来越好,而吕翔的兄弟吕旷还不忘煽风点火。
“公子,此时出击,必然天赐良机,请公子下令!”吕旷单膝下跪,仿佛是一位盖世英雄一般。
而这时的袁尚心中也是这个想法,况且这个时候,一旁的诸位将领也都跟着吕旷一起请命,就在袁尚打算下令的时候,陈震走了出来施礼道:“公子,此时出击,卑职觉得不妥,河东虽然闹了水灾,但损失的全都是百姓,军队没有多少损失,况且曹操又派了卫兹前来,而且卫异又极擅带兵,若是此时出击,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不如坚守不出,此次黄河泛滥他们应该粮食吃紧,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不动自乱。”
陈震的方法是很稳妥的,若是遇到了稳中求胜的将领一定会选择他的方法,可是袁尚就不一样了,之前他就吃了卫异的亏,被他杀得大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复仇的机会,你却站出来不让我出兵,这哪能忍得住。
“陈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可曾拿我当主将否?”袁尚气得怒拍桌子,再好的脾气碰到这样刚的手下也会气得暴跳如雷,这个人简直就是父亲帐下的田丰,又臭又硬。
“卑职所言,句句是为公子着想。”
袁尚阴着脸,死死地瞪着陈震有那么一会后突然大喊道:“吕旷吕翔!”
“末将在!”二人走出来齐声道。
“命你们二人立刻出兵两万,给我攻陷曹军大营!”
“诺!”
看着二人的离去,陈震不禁摇了摇头,袁尚派这两个只会溜须拍马之徒,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先生素有大才,不如去邺城为我父亲出谋划策如何?”
袁尚的话,陈震听完是十分清楚的,就是想要赶他走,这倒是没有什么可生气的,没想到袁本初英雄盖世,却生出这种狗熊儿子,真是可叹啊。
午时,位于河东北部的曹军大帐,被卫异授予主将一职的魏延,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着远处袁军的走向,终于探子来报,袁军已经向这边进犯了。
“传令,立刻调集所有兵马!”
很快,所有将领以贾逵,郭淮,丁斐为首还有驻守在营帐内的八千士兵全都集结了过来。
魏延手中拿着的便是卫异拖贾逵送来的密信,魏延看着台下的所有将士。
“将军,可以开始了。”一旁的田畴开口道。
“想必各位已经在这驻守一段时间了!你们都是出身河东,想必几月前的水灾,你们也应该清楚!”
魏延的话十分触动下面的将士们,这些兵中十里有九是河东人,河东泛滥期间,就有很多士兵想去回家,魏延虽然理解,但还是要听卫异的命令,死守这里,万一袁军卷土重来,河东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下面的士兵,有的已经双眼湿润,他们担心家里的亲人究竟有没有在这次水灾中逃了过来,巴不得赶紧回家。
“我知道各位想要回家,我魏延也理解,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河东的防线,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家园,倘若袁军攻进河东,河东必然生灵涂炭!你们可知黄河为何泛滥?”
台下的士兵们听完都面面相窥,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场水灾不是天灾?
“这场水灾是人祸!就是我们要面对的袁狗!”
魏延这么一句歇斯底里封怒吼直接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丁斐和郭淮等将领。
“各位!这便是侯爷的书信!河东出了奸细,他们串通袁绍将堤坝决堤就是为了夺走我们的河东!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吗?!”
“不能!!!”
“不能!!!”
很显然,士气算是涨上去了,在听到魏延的话后,士兵们都露出了愤怒的目光,心中都有了要与袁军死战的想法。
“将军,袁军有动静了!”这时之前派出的探子回来了。
魏延一听连忙望向远处的袁军营帐,果然是有动静了,这帮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随即露出了冷笑。
“诸位!让这帮狗娘养的见识一下我们!杀!”
“杀!杀!杀!”
侯爷的计策真是只应天上有啊。
一只狼带领一群羊,这群羊也会变成一群狼,而一只羊带领一群狼,这群狼就算再强也会变成羊。
吕翔的两万袁军向曹军营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但面对的抵抗也是猛烈的,尤其是当战事一起,这下所有人都会怀疑河东郡黄河泛滥乃是袁绍的三子袁尚干的,毕竟身为河北霸主的袁绍威严还在,朝廷上还有很多大臣把对付曹操的寄托全都放在了袁绍这边,他们还没有傻到自断一臂,所以这个黑锅也只能挑袁尚来背了,同时也正中卫异的下怀,无形之间渐渐完善了杨修的计谋。
河东郡前线这边已经开始了战事,永安县这边,高柔将牢狱的大门死死反锁,并且下令夜晚一律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在卫异赶来之前,必须要保护好这些人。
府门外,徐和等人已经带着人马已经赶到,他们收到了柳飞薛永的命令,必须赶紧杀了这帮人,可他高柔毕竟是朝廷命官,执金吾卫兹的门人,他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给杀了,自己的命可就玩完了。
“高县令怎么说?”
早在赶来之前,徐和的副手司马俱便派人进府暗示,只要打开了门,他高柔只有一人,根本挡不住他们。
“高大人说了,今日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牢头和县丞呢?”徐和又问道。
“这话就是牢头和县丞说的。”
“这两个狗日的,还放了水了。”徐和咬紧牙关,心中开始暗骂这两个家伙。
“不能在等了,一旦长平侯过来,我们就都完了……”司马俱紧接着看相在场的官兵吼道:“你们多带些人闯进去。”
“回大人,牢门从里面反锁了。”
“那就撞门,撞开再说!”司马俱道
“可要是把高柔给伤了,麻烦就大了。”徐和又言道。
“天都要亮了,先撞开门再说!”
“那就放火烧屋子,就说出水了,撞开门把姓高的架出来再行事!”
“好办法!”司马俱眼睛顿时一亮赶忙对底下人说道:“你们赶紧给我准备柴火,你们撞开门进去架人!”
“可大人,牢门太结实,没有撞门的家伙。”
“那就找根大木头柱子!”
“可这院子里也没有。”
“那就到外面去找!找不着就把哪个铺面门外的柱子给我砍了!”
“遵命!”衙役们赶忙前去寻找,这下子算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牢房内,高柔一个人坐在地上,眼睛微微一沉,这段时间为了这些人犯,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担心这帮人会遭到毒手,因此寸步不离,而这时的府门外,衙役们花了很大的离气才将柱子砍了下来,正准备带过去砸门的时候杜畿碰巧赶了过来,杜畿见状赶忙上前问道:“你们这是作甚?”
“回大人,县牢着大火我们去撞门救人!”
“县牢在哪里?”杜畿听完心里一阵咯噔,情况不妙啊。
“就在前面不远!”
杜畿闻言立刻策马向县牢的方向前去,而此时的牢门前,司马俱和徐和正打算将牢门打开的时候,杜畿终于派人赶到了,二人见状连忙趁着杜畿没有发现的时候,赶紧离开。
“哪里着火了?”杜畿下马看相所有官兵都笔直的站在附近,而这时绷着柱子的官兵也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擅动者立刻抓了!”
“大人这木头?”
“给我扔了!”
“高大人在哪?”杜畿又问道
“还在牢里。”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