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元祖跳入海里才得以逃脱战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等天亮后,他来到还未被烧尽的战舰上,好在还有几艘战船完好无损,只是三万的兵士,如今能集结起来的也就只有几千人了。
士兵们在打扫战场,元祖手持剑坐在甲板上,损失了这么多将士,若不是要回去复命,他早已无颜再面对军中弟兄。
“将军,没有找到红云将军……”
他闭起眼眸,最不愿意听到的便是这个事实,他知道,红云就快要做父亲了,没想到这一战惨烈异常,连他也折损进去了。
他摇摇头:“回营地整顿一番,回朝复命。”
众人在水神庙前祭奠死难将士亡魂,随后便开始回朝路程。
周朝皇宫,早朝结束后,冷博衍便赶去了嘉凝宫。
箬仪坐在铜镜前,万紫在为她梳发。
“昭仪,今日戴哪件首饰呢?”
箬仪紧抿双唇,她实在想念攸宁的紧,终于下定决心戴上那只栀子螺钿冠子。
打开妆奁,在最底层的最深处她拿出那只冠子。
万紫凝视箬仪道:“从前您只有在陛下不来时才戴这只冠,今日怎的又想起戴了?”
箬仪将那冠捏在手里,触之生温,轻抚那每一片栀子枝叶与花朵,都那么深入她心,在心里默念:我想他了。
万紫一双眼睛看透了所有似的,浅笑道:“是他送给您的吧?”
“戴上吧。”
万紫小心翼翼地将螺钿戴在箬仪的飞天发髻上。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抒离高喊,箬仪连忙起身接驾。
一转身冷博衍已到了眼前。
箬仪惶恐行礼道:“妾身还未更衣,冲撞了陛下,妾身该死。”
他扶起箬仪,轻刮她鼻头道:“朕就喜欢你这清丽脱俗的模样。”
说着低眸拿起眉笔,两指轻抬起箬仪下颌,贴近她凝眸细致入微的为她画眉。
箬仪浅笑着配合,一旁的万紫看在眼中,只希望她能与皇帝一直这么和平共处下去。
如月一般的新月眉画好,冷博衍抬眸之际看到她头上那只精致的螺钿,眸底突然出现一阵不悦,不过,很快他又装作淡定的一边放下手中的笔,一边问着。
“这冠子倒是别致,一直见你带着,很是喜欢的样子,是何处买的吗?”
箬仪看了看万紫,希望她能守口如瓶,转言又道:“就是普通的发饰,丽朝大街上买的,不值一提。”
冷博衍拉着她来到廊下,果然,在太阳照射下熠熠生辉,远远看去如同镜子般反光,明艳耀眼。
“这乃螺钿,可不普通,并且十分昂贵。朕日前得了三副,给了母后,皇后各一副,还有一副在国库,那便也送给你吧,至于这只便扔了吧。”
他轻巧的说出口后便凝视着箬仪,二人心知肚明,冷博衍也不是傻子,定是知道那等名贵之物,定是攸宁所送,才会让把它扔了。
箬仪尴尬地莞尔一笑道:“原来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妾身并不识得。”
“心想,许是别人遗失了,又碰巧别人不懂这是何等贵重的饰品,便拿出来售卖,正巧被我买下。”
“既然是名贵的东西便留着吧,等陛下的那副送到,妾身便将这只赏给她们。”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冷博衍浅笑着点点头,来到软榻上喝茶。
箬仪见他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想问赵怡琳,又怕惹他不悦,便不再问。
午时,刚过,催产药起了作用,樱桃已经再也更多的力气,终于在费尽千辛万苦终于产下一个男婴便晕了过去。
望着浑身被汗水打湿,青丝凌乱的樱桃,红老夫人怀抱着婴儿,是心疼的直落泪。
“好了,好了,不疼了。”
又转眼看着婴儿满脸欣喜仰望天空道:“老爷,我红家后继有人了。”
安顿好樱桃,红老夫人又开始为丞相府的事操心。
“刘伯,随我去相府,我去见我老姐姐最后一面。”
说着她落下泪来。
红老夫人下马车来,一袭黑衣的她望着府门外围满的侍卫再次落泪。
伤心过度的她被紫燕与刘伯掺着到了廊下,被人拦住。
“来者何人?”
“我乃定远将军之母,前来吊唁丞相之母顾老夫人,还请你行个方便。”
红老夫人态度冷漠,语气却十分恭和,她来的目的是见一见老朋友,不是来跟这些狗腿子制气的。
侍卫一听,觉得吊唁也并不是不可的事,便放她们进入了。
红老夫人快步赶到正厅,里面已搭建了个简易的灵堂,梦竹在一旁默默烧着纸钱,齐叔见她来忙跪地叩拜。
红老夫人见到那口寿材放在那已是悲痛不已。
“老姐姐啊,你怎么没再见我最后一面就走了啊。”
她俯身在寿材上,失声痛哭。
一番劝阻后,她才冷静下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席地而坐在梦竹身旁,轻轻的往火盆里烧着纸钱,听梦竹小声的说着一切。
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她才明白,那日夜里红云被调派到东海是与此事有关,而攸宁至今未归,红云那里也不知战况如何。
想着两府突发如此大的变故,两个顶梁柱又都不在身边,红老夫人悲痛不已,实在接受不了的她昏厥过去。
这日,冷博衍又叫了箬仪前来伴驾。
议政殿外,她遇见了珈伟,欲向他开口问赵怡琳,碍于周围有人,便不曾开口。
直到伴驾结束,箬仪走出殿门,来到他面前道:“珈伟,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抱拳应下,随箬仪走出三丈开外。
这时,冷博衍出殿门,正撞见她二人在远处说话。
“敢问昭仪是何事,您请说。”
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箬仪回身含糊道:“赵怡琳她……”
一听事关赵怡琳,珈伟有些为难道:“禀昭仪,陛下下令,不准再提她的事,请昭仪不要为难微臣”
箬仪平静的脸上挤出笑容:“我懂,有劳了。”
箬仪转身回宫,珈伟向冷博衍走来,二人在殿外说了几句,再看向看向箬仪离开的背影时,冷博衍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那样萧条柔弱的女子心里藏着太多她承受不了的事,早晚会被压垮的她,偏偏是个倔强任性的女子,让他爱的深沉,更有诸多不解之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