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攸宁寻好了开脱罪名的借口,无论死的是谁,死再多人,只要最后攸宁活着就好。
姬妍秀来到天牢,心事已了,她神情轻松自如的出现在攸宁面前,闻着天牢里那刺鼻的异味,她拿衣袖掩鼻而来。
“陛下驾到。”
听到河是高喊,攸宁没有回身来行礼,只是一直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清清嗓吸引攸宁的注意力。
“朕来看你了。”
大牢一片寂静,没有回音,河是与许之洲若无其事的立在一旁。
姬妍秀自觉脸上挂不住,便一甩衣袖愤愤道:“你这样无视朕,就不怕朕降罪于你吗?”
他仍背对她,放话来:“陛下身为女帝,还不是一切皆随陛下心意?”
姬妍秀气愤不已地抱怨着:“你……朕为你找了借口开脱罪名,还顶着这恶臭前来看你,你却不领情。”
“哼,不妨告诉你,朕已经查到了,你的白云山庄,还有谢书鋆的住所。”
“朕还会顺着这些线索继续查下去,彻查其驻地在何处,朕会将那里的私兵们一网打尽。朕不会再给你机会。”
攸宁面壁皱眉,他心痛的是那么多士兵若全都伏法,又会有多少亡魂无法归家,又有多少父母,孩童,妻子失去儿子,父亲,丈夫。
“不过,你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朕会将你贬为讨逆将军,并一生都不得晋封,一生都将为朕讨伐敌人,为你曾犯下的罪行赎。”
“你且在这里再待几日,过几日,便是你重见天日的日子。到时,朕会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说完她转身要走。
攸宁心里一直都担心府上母亲与众人的安危,于是问道:“我曾说过,只要你不动我丞相府与将军府的人,我绝不会反抗,任你处置。”
“所以,此次,你会放过他们的对吗?”
姬妍秀突然止住脚步,得意的脸庞泛着阴险到**不羁的笑容:“你现在是在求朕吗?朕心中突然有些温热,仿佛已死的心得到复燃是怎么回事呢。”
攸宁没有答话,她说的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你应当知道,你做了这么多错事,能留你一命朕已是仁至义尽,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想保别人?”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自从箬仪不见了,他彻底被打垮,已经不想再经历任何人的离去了。
“不过,看在你父亲与你曾为丽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朕已经允许相府的人被顾老夫人解散,你大可放心。”
“红云他对朕衷心耿耿,此次东海之战,他拼死抵抗倭奴,朕留着他还有用。”
“哦,对了,还有那个樱桃,为他产下一子,朕怎么忍心在他们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时拆散他们呢?”
攸宁回身来,质疑的目光审视她道:“希望陛下言而有信,莫让天下人耻笑。”
“放心,此事因你而起,朕不会波及他人。”
攸宁低眸,信了她说的话,担心母亲的他还是不放心,问道:“我母亲……还好吗?”
被突然问到一个刚刚被她赐死的人,姬妍秀显然没有太多惊讶,生在帝王家的无情与冷血已将她浇灌,她竟能面不改色说着一个已经死去人的谎话。
姬妍秀肆无忌惮的撒着谎道:“她老人家除了日夜为你担忧之外,并无大碍。”
攸宁听到了她的答案,内心狂喜,又不想让他看到,便转身继续面壁道:“恭送陛下。”
姬妍秀心中窃喜,嘴角甜笑。
这场对话,攸宁对她的态度有所缓解。
她很开心,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骗他,他母亲已死后,还会不会与他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