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一片黑暗的大殿内,光线直射在安稳端坐软榻之上的姬妍秀脸上,她面前的案几上已摆上烹好的茶,热气萦绕。
见攸宁满腔悲愤,猩红的眸子凝视着自己,满带血渍而来,她很是淡定的抬手拿起茶盏道:“真是讽刺啊,堂堂讨逆将军竟手持玄虎剑杀上皇宫大殿来了?作为你的对立者,作为君王的朕真不知是该喜还是忧啊。”
语毕,她镇静的饮下茶水。
“姬妍秀,你可有抬手看看你那双满是鲜血的手吗?我母亲的血还未干,你如何能安坐于这怡凤殿,如何让我为你守这天下?你还我母亲命来。”
攸宁说罢,便持剑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从姬妍秀上空的大殿顶梁飞身下来六名暗卫将她团团围住。
随后,四周烛光亮起,映出无数金吾卫手持弓箭的身型。
众人目睹了他的一举一动,预备着在他要做出惊天之举时将他万箭穿心。
攸宁怒气攻心,面对这么多人的敌对一方,他没有收手,而是直直向暗卫出剑。
暗卫们负有誓死保卫皇帝的职责,自然是拼死也要保护姬妍秀周全。
攸宁习武多年,功法剑术皆在众人之上,加之悲愤交加中,使出了无穷尽的力量。
三招五式之下,暗卫们纷纷倒地。
河是冲出来挡在前面,拂尘直指攸宁道:“顾攸宁不可再上前了,还不速速退下。”
攸宁一身怒气逼人,猩红的眼神怒视姬妍秀持剑继续前进着。
见势不妙,一旁的许之洲再次手持弯弓,手一松,一支冷箭直中攸宁执剑的右肩。
他又立刻飞身过来,持剑相向挡在攸宁面前。
攸宁吃痛敛眉,又觉那箭甚是碍事,竟伸手忍痛双手错开欲将箭折断。
他浑身上下连毛孔都在忍痛,表情扭曲着终于如意折断那箭。
攸宁抬眸冷冷的看着他抬剑,二人之间的打斗即将开始。
“何必呢?”许之洲仍然不厌其烦的劝道。
攸宁此刻已听不得任何人的奉劝,他抬剑,向他劈来。
许之洲抬剑扛下攸宁的攻击。
又饮下一盏茶的姬妍秀已隐忍到咬牙切齿,闷声止怒。
与此同时,红云,樱桃还有尚在襁褓的红泰,一家三口被急忙召进宫来在怡凤殿偏殿喝茶。
这时,一直安坐的姬妍秀发话了。
“顾攸宁,你放肆的够了。”
她拍案而起,操起地上暗卫的剑一把刺进攸宁胸口。
攸宁吃痛皱眉,怒视姬妍秀,在许之洲肩上的剑也渐渐轻了些。
她猛的拔剑,好在刺入的伤口不深。
随着她拔剑,攸宁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感到浑身疼痛无比,适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共有五处多多少少都在流着血。
湿透的衣服再次被染红,攸宁收剑,撑着半蹲着的身子不愿倒下。
丢下剑,姬妍秀鄙夷而视攸宁,对他失望至极,高抬的下颌睥睨一切道:“顾攸宁,逼死你母亲的人是谢书鋆,是甄箬仪,是你顾攸宁自己。”
“她是为了你们而死,你却找朕兴师问罪来了,试问,你是否应该怪自己当初不应该想要娶甄箬仪?怪你不该答应谢书鋆密谋篡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