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目光坚定,并带有威胁的成分凝视着她:“生而为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请陛下莫要再食言。”
“你是在威胁朕?”作为皇帝,她怎么会任由他一个失败者威胁。
“有感而发,陛下请勿上升到自身。臣在边境,定会日夜祈祷陛下,国泰民安。”
说着攸宁抱拳行礼起身,脚踩起地上的玄虎剑柄,用力一点,剑齐胸横起,攸宁一把握住剑柄,一脸颓废之色转身便走。
“大人留步。”红云忽然大喊,攸宁止步,不解的看着他。
他起身来到姬妍秀面前跪下道:“陛下,臣红云,感念大人多年以来的照拂,不愿见他前往屯垦戍边。”
“红云无德无能,难以统领三军,望陛下收回成命,允红云携一家老小随大人前往边疆。”
“臣不畏寒苦,只愿追随大人,做牛做马,请陛下成全。”
“你宁愿跟着他,也不愿意留在京都做朕的大将军吗?”姬妍秀怒目圆瞪着问道。
“臣……”
攸宁接过红云的话道:“红将军,你们的团圆,是你牺牲太多换回来的,不可再轻易放弃。”
“红将军已经为人父,家中尚有老母亲与妻子,希望以后再说话时能多想一想,请你三思。那番话,我只当从未听说过,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红云跟随大人多年,怎会在这种时候抛下大人,独留京中享乐?”
“红将军无需多言,顾攸宁告退了。”
攸宁转身离开,他是在保护红云一家,而红云也真真切切想跟他一起去苍凉的边境。
红云独自面对姬妍秀竟怯懦起来,他担心,方才自己的举动会惹怒姬妍秀,让她毫不犹豫的屠尽红府。
她没有,就如攸宁所说,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她眸中绽放鄙夷不屑,突然扭头侧目而视红云,宽袖一扫,走进殿内。
她这是不愿再与红云计较的意思,也是不允许红云再继续跟随攸宁的意思。
无奈,红云只得搀起樱桃追赶攸宁。
昌隆门外,攸宁抬眸看向天空,天际盘旋着乌蒙蒙的云,远处光亮想要放晴的样子。
不远处,红云携樱桃与怀中幼子匆匆赶来。
宽袖在风中随风摇曳,步履轻快的二人来不及喘口气,便扑通一声跪在攸宁面前,
“多谢大人仗义执言,救下我一家性命。”红云抱拳叩首,樱桃躬身落泪行礼。
攸宁冷笑一声:“她不会真的伤你们,你们在京都是最安全的,以后就不要再提那样的话了。”
“好了,起来吧。”
攸宁欲搀起他们,红云赶紧起来,生怕牵扯到他身上的伤。
攸宁掀开樱桃怀中襁褓一角,浅笑宠溺的看着里面的泰儿。
“叫什么名字,男孩女孩?”
听攸宁开口语气平静柔和的问着,樱桃似乎能体会他心里的痛一般,落下泪来一把抓着他的手轻声答道:“是个男孩,叫泰儿。哥哥,你还好吧?”
攸宁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尽量让她们少担心自己了。
他挤出笑来道:“放心,哥哥我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