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五里河一处竹林中,顾老爷的墓地就在那处,攸宁手捧灵位,领着车辆怅然失落而来。
雨渐渐停了,天空明亮起来。
由齐叔操持着,墓穴早已妥善。
父母生而同衾,死亦同穴,也算是给了攸宁一丝安慰了。
马车进入墓地,送棺入土的事,耽搁不得。
“是时候入土了。”
齐叔提醒着攸宁,他一手扶棺,一手紧紧拥着灵位。
内心亲情让他难以割舍,强忍悲痛的他轻声向那棺中人道:“母亲,你走吧,无须挂念,孩儿会好好的活下去。”
他波澜不惊的说着这话,众人早已泪流满面,都忍着悲痛不愿出声,只一个劲的拭泪。
梦竹立在一旁,俯身棺上,久久不愿松开。
拖走梦竹,齐叔吩咐人抬棺入土。
眼看着棺已入土,这世上再无她的一丝痕迹,红老夫人与梦竹这两个陪伴了顾老夫人多年的人哭的最为痛心。
攸宁直直跪地,紧抿的双唇,攥紧的拳头骨节分明,浑身因为强忍泪水而颤抖着。
封上最后一捧土,人就算入土为安了,在这世间的一切都将被永久覆盖,变成永世的棺中人。
能印证起其存在过的只有尚在人间的亲人们的回忆了。
寒风乍起,拂起片片落叶,飘飘扬扬再缓缓落下,人们站在攸宁身后,他跪坐地落寞烧着纸钱,为父母双亲尽最后一点孝心。
突然树林中,似有脚步声传来,健步如飞,又闻头顶竹树梢上有声响。
攸宁已没有心情去理会来人是谁,自知身后自会有人替他摆平这些无聊的人,只一张张的向火盆里放入阴钱,倏地化作灰烬。
一支冷剑突然从他头顶上空落下,连带着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旋转周身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又从侧方竹林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那铁丝散发出阴冷的光芒,顶部锋利无比,吹毛立断。
在风中发出“嗖嗖”破风前进的声音。
是老大和老七。
藏匿森林的二人听说曾经的相府老夫人今日出殡,攸宁必定在场,便隐在林中欲刺杀他。
众人闻声吓得躲闪一边。
红云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手持利剑的那只手一掌打在其胸口,将其打出视线,飞身向竹林,又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安然无恙于攸宁。
眼看着小七已临近攸宁,他又飞身落在攸宁面前,掀起衣摆,缠在右手上一手抓住那铁丝,又一手攥住他手腕,夺下凶器,紧接着膝盖上顶他腹部,将他踢的远远的。
再看手中那铁丝,在力的作用下已将衣摆划破,可想而知若划在人的脖颈上,也该轻而易举伤人性命。
攸宁不解,如今他对朝中敌对官员已无威胁,究竟是还会谁这么急着要他性命。
他淡定地向火盆里放着纸钱,眸色低垂,鼻息萦绕着炽热长气很是不悦道:“二位不请自来还欲伤我,这是何意?”
老大手捂胸口,抹去嘴角血迹,怒目圆睁仇视他缓缓走来道:“ 都是你的犹豫害死了义父。你拿命来。”
说着不死心的他又怒气冲冲向攸宁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