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氏夫妇匆忙赶来:“老大,住手。”
他两耳充当未闻的向攸宁劈来,只是关键时刻他及时收手了,因为在他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利器。
他眸中带着不服,谨慎的看着那根铁丝。
红云拿着那新兵器,想看看它顺不顺手,便拿来试试,没想到十分好用,只轻轻一挥,老大的脖子上便赫然出现一条血印。
赵氏夫妇忙跪地代为求饶:“红将军,手下留情,他们还小,不懂事,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红云肃穆看向攸宁,只见他表情放松的抬起两指,将老大的那离自己仅两寸远的剑刃向一侧挪挪。
又干脆席地而坐,眉目犀利凝视老大,并挥手让红云退下。红云神情严肃,颔首低眉点头。
又生怕老大会不识相再行不善之举,欲与他达成协议。
“你住手我便退下,我们一起放手,可否?”
老大心有不服,又不得不答应他的谈判。
他缓缓退剑,放入剑鞘。
红云收手,满脸不屑的将铁丝扔给小七,小七躬身拾起,面带不满的凝视红云走到老大身后。
赵氏夫妇看着那墓碑上的字,上前虔诚地各上一柱香,叩首三次。
又跪向攸宁作揖:“大人,我们都听说了,您节哀顺变。”
攸宁点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赵叔,赵婶,有劳你们回驻地解散军队。趁着女帝还未找到他们,放她们归家去,子欲养而亲不待,莫让他们后悔,没有及时尽孝。”
“是,大人。”
攸宁抬眸之际,瞥向老大与小七:“既然你们平安出逃,那便应该见好就收,找个无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隐匿踪迹。”
老大,小七垂眸,心事了然于心。
“老师是你们的支柱,可他做的事从一开始便是错,我不怪他,你们也不必拿我当仇人。我已为此付出了难以逆转的代价。”
攸宁示意齐叔给他们银子,齐叔拿出钱袋,丢在他们脚下。
“去做些生意,或者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做个顶天立地之人,再也不能与官家有牵扯之事了。”
见攸宁不但没有怪罪他们还这般仁义,小七竟有些羞怯的垂下了头。
老大一脚踢开那钱袋,负气走了,小七跟了上去。
知道他们死性不改,在嗅到了他们的心思后,攸宁又道:“不要再想着去刺杀女帝,你们近不了她的身的。”
老大回眸来,凝视攸宁背影,奇怪他怎会知道自己想要去皇宫。
这时赵婶走近二人,慈母般的微笑绽放在她脸庞:“若不嫌弃,以后你们便跟着我们吧,虽没有荣华富贵,也比你们去送命好。”
小七点头如捣蒜般应着,老大还有些迟疑。
小七推搡着他,希望他能应下。
他扭捏着点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几人来到攸宁身后,老大与小七被拉扯着不情不愿的跪谢攸宁。
赵叔抱拳道:“大人,从前是您收留了我夫妻二人,本想跟着您归隐山林,没想到……”
“也罢,以后若大人您有用得到我等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无论我赵兴山身在何处,定不吝前往。大人,请珍重。”
“请珍重。”
两个小孩没说话,只随着夫妻二人叩拜。
攸宁不曾回头来,只道:“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