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胡太医来到,箬仪退到一旁。
一番诊脉,胡太医退下,箬仪忙问道:“胡太医,陛下因何咳血?”
胡太医道:“昭仪容禀。陛下被木材砸在后背,伤及肺部,咳血是好的征兆。”
“瘀血阻滞肺部正常呼吸,将瘀血咳出,有助于缓解肺部炎症扩散,只需静养一段时日即可痊愈。”
“现在最要紧的是陛下背后的伤口,万不可出现炎症,微臣看,陛下还是服药后歇息的好。”
箬仪点头,胡太医下去了。
他无事,箬仪也不必再自责了。
“那陛下歇下吧,妾身便不打扰了。”
冷博衍拽着箬仪的手不愿意丢:“别走,留下来陪朕。”
这时丫头惠心送进来药,箬仪接下:“陛下,服药吧。”
“这可如何是好,忽然间朕不想自己喝药,这手也不听使唤,想要你来喂。”
他一脸无赖的模样,等在那里。
箬仪只好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喂他,许是那药当真苦的慌,刚喝下一口,他便眉头紧锁咧着嘴角嚷嚷道:“朕只当甄儿你喂的药能甜一些,没想到是一样的苦。”
箬仪扑哧一笑道:“陛下,苦口良药,经了谁的手都会是苦的。陛下,就别推脱了,快些喝下吧。”
冷博衍满目柔情蜜意侧目而视箬仪,摇摇头道:“唉……也罢,朕喝了它便是。”
说着他接过药一饮而尽,如喝酒一般洒脱,而后接过箬仪递上的帕子,拭去嘴角的保留后丢向慧心手中的托盘。
“拿走,拿走。”
箬仪掩面笑着,他抬手指向箬仪,紧抿双唇,示意他不该笑自己。
“陛下,歇息吧。”
说着起身给他撤下靠背,让他睡的安稳些。
他怎么肯就这样放她走,即便他歇着,也要一直握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陪着。
那药中有助眠的成份,好让人安睡养伤,很快他便睡着了。
箬仪在一旁守着,实在累了,也只能趴在榻沿小憩。
“昭仪,您也该累了,不如歇贵妃榻上吧?”
箬仪睡眼迷离着点点头,松开他紧握着的手,走到榻上头一歪便睡下了。
跳下悬崖多日的吴沐聪与赵怡琳,也算命大,掉在悬崖下的一处草垛上,许是连老天都被她们的情爱所感动,不愿让他们殉情吧。
当夜,有猎户外出夜猎,见到了草垛上已陷入昏迷的二人,当即救下他们。
昏睡两日醒来后,担心有追兵赶来,二人拜别恩公便越过边境线回周朝来了。
这一路二人,乔装打扮成山野庄户人家模样,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丽京城郊外。
只是,他们谨记箬仪的嘱咐,并未急着回家。
在城郊茶摊前,赶了一天的路,二人歇在此处喝杯茶。
谁料听到临桌的两位商贾正议论起城中相府这些日子以来的变故。
“听闻那丞相顾攸宁顾相近来可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夜之间,整个朝野,那是再无人敢议论其啊,从前呼风唤雨,堪称文能提笔定乾坤,武能马上安天下的顾攸宁,如今却变成一个远去边境的戍边小将军了。”
“唉……这陛下啊,还是仁慈,他犯的可是预谋篡位,豢养私兵,灭九族的大罪啊。”
“却只是死了一个顾老夫人,他也只是被戍边而已。你说?这陛下不还是舍不得杀他吗?”
二人听到后也是惊讶不已,又不敢上前详询便给了茶钱,携手离开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