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抬手捂住她的口,瞥向她怪嗔着:“这种时候不必说这些了。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这些陛下赏赐的银子珠宝就都给你们,最好能送出去给家人们。我走后你们为求自保,便将一切都推给我。”
说着她拿出矮柜中的三袋金叶子和一盒子珠宝交到三人手上,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了她们。
三人泪目着点点头接下钱袋。
“好了,趁着金吾卫交班,我先去别院前的竹林等着。这种时候陛下也该歇下不会来了。”
“不过,若他来,便说我早早便觉头疼歇下了。总之,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们听清楚了没。”
箬仪细细交代着,三人目光交汇在她身上,十分不舍的拉着她的手。
只是,在她们心中清楚的知道,前方便是攸宁,箬仪会不顾一切的前往也情有可原。
她们视箬仪为姐姐,自然希望她能幸福,只是,她们还不明白箬仪偏执的要去见的那个男人所带给箬仪爱的真谛是什么。
竟让她如此固执的要逃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嫔妃之位,去奔向一个未来都不知在何处的远方。
箬仪犹豫不得了,她身着婢女服,怀里揣着那些对于她来说比命还重要的物件,望着三人向后退去,一脸欣慰的感激道:“谢谢你们,保重。”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提起裙摆跨出殿门走了。
万紫身着一袭箬仪的锦衣华服,带着冷博衍赏赐的那幅螺钿冠子,这样好的衣服冠子她这辈子都不曾想过会穿戴在自己身上。
只是她此刻未觉有一丝愉悦,望着箬仪兴奋的跑出仪鸾殿,再出画袂宫去,她是满目难舍与忧心,抬手扶着门框,黯然落泪。
再说箬仪手持宫灯,走在赶往别院的路上。
一路上人烟稀少,时不时经过几个巡夜的卫兵,她见到后便低头行礼,而后快步离去。
卫兵们也似未注意到她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躲过卫兵,箬仪窃喜着耸耸肩继续前行着。
接近别院的转角处,冷博衍突然出现在那里阔步迎面走来。
箬仪紧张的挪不动步,止步不前,大口的喘息着。
眼看人已接近眼前,她赶紧放下灯笼侧身跪地埋首,虔诚的行叩首礼,让出路来。
冷博衍与抒离还有珈伟亦是把她当成空气一般视若无睹,匆匆从她面前经过便大步走开了。
可是,走过几步后他突然止步,回头来一脸疑惑的看了看便走了。
他这一回头不要紧,那吓得箬仪是浑身直哆嗦,好在他转身便进了别院大门。
众人都不见了身影,箬仪才敢起身,这才发现她的腿已紧张的抽筋起来。
揉着腿起来,她熄灭宫灯,三步并作两步藏身竹林中。
别院中,心中有大事未全的章哲瀚一直未歇,就着烛火独自一人下着棋。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起身来时,抒离已打开房门,冷博衍身披墨色蟒纹斗篷进来。
抒离解下他身上的斗篷,珈伟与金吾卫站在门外护卫。
“来吧,与朕说说,如何才能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冷博衍进房后便坐在那棋盘前。
“呃……”
这个问题问的章哲瀚猝不及防,一时语塞。
“怎么?你有心事啊。”
“回陛下,不曾有。”
“臣只是在想,温昭仪或许真的只是被吓到了,才会有意疏远陛下,毕竟,那位滢才人曾经陛下也……”
冷博衍很是认同他的说法点头道:“嗯,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章哲瀚思虑着道:“若想压惊,不如改日陛下为那位失足落井的嫔妃请大司命做一场法事,也好……”
冷博衍连连点头:“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