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早便想如此,毕竟她曾经有孕,如今不明不白的去了,怨气自然会重。
为她做一场法事,也算让她早登极乐。
“还有吗?比如让她对朕专情不二的那种法子?”
他又问了个让章哲瀚扰乱思绪的问题。
箬仪为何这样章哲瀚心里最清楚,箬仪这样是不专情的表现,只是他如此问,倒让他左右为难了。
“哈哈……朕着实可笑,问一个滥情的男子如何让女人对自己专情。”
冷博衍大笑,章哲瀚也只好顺着他自嘲道:“如此看来,微臣还不若陛下长情,至少陛下心里只有温昭仪一人。”
冷博衍对他指指点点鄙夷的侧目道:“会说话,朕就喜欢你这个聪明绝顶的样子。”
他一拍膝盖而起,严肃道:“好了,朕也累了,你也快些睡吧,朕走了。”
“恭送陛下。”
他再待下去,恐怕章哲瀚就会因不忍心见他如此深情被负,而不忍带箬仪出宫了。
他走了,章哲瀚跪坐在地,他做不做都会伤害到一方,至于伤谁更重那便要看他们自己了。
反正已决定要帮箬仪,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冬夜的寒风凛冽刺骨,箬仪站在最得风的林子里,后背冻得直发麻,整个人站在风中哆嗦着。
直到蹲在那里,抱着膝盖才获得一些温暖。
突然瞥见冷博衍出别院来,她赶紧起身藏好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等一行人全部走远,才敢动一动。
不过,看着他的身影,让箬仪没想到的是,冷博衍没有回紫宸殿而是径直走向仪鸾殿的方向。
此刻她还在竹林里等待亥时的到来,而冷博衍已来到仪鸾殿外。
见房内烛火已熄灭,李明哲上前叩门道:“温昭仪陛下驾到。”
忽闻叩门声,房中的几个丫头害怕事情败露,垂手顿足,四处乱窜。
万紫赶忙做嘘声状,让她们不要在动了,就当人都睡着了。
未见回音,李明哲欲再叫门,冷博衍便上前道:“ 甄儿,快迎朕进去,不许将朕关在外面。这很无理,更是大胆。”
无奈之下,万紫在嘉树耳边耳语了几句,嘉树便过去开门并小声道:“陛下,昭仪这几日都不曾睡的如此安稳了。陛下有何事,需要我将昭仪唤醒吗?”
今夜他断然不愿与一个替代品同榻而眠,就想今夜宿在这里,竟耍起无赖。
他一把推开门,阔步走进去:“朕相信甄儿不会怪朕将她吵醒的,朕要告诉她,朕的紫宸殿被人占着,朕无榻可眠了。”
就着月色,他能看到那榻上的侧躺着的人,便向前无所顾忌的走去。
嘉树与汇岚紧随其后,紧张到吞吞吐吐道:“陛下,不如先去千禧殿看看……奴婢是说,昭仪好不容易歇下了,若叫醒了……”
她话还未说完,李明哲便已将烛火点燃,整个宫殿顿时亮了起来。
眼看着一切将大白于天下,从未经过这种场面的两个丫头害怕的扑通一下跪地,面色惨白,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揪着衣摆,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就连那榻上的万紫也睁大眼睛,惊恐的一个劲哆嗦着。
而此时,马车已停在别院外,亥时已到,章哲瀚出门来,箬仪突然从竹林窜出。
看到箬仪突然出现,车夫吓得一个激灵,虎躯一震,向后仰着,指着她道:“这……这……”
章哲瀚拉着箬仪手腕,上前对车夫道:“这是我妹妹,在宫里当差,今夜随我回宫见一见家人,请带我们速速离宫吧。”
车夫稳定情绪后,也并未多想,便点点头,待二人上车后,扬鞭催马行走在出宫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