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着走了,远远还传来箬仪阵阵余音:“陛下,求您饶了章大人,他是被逼的……”
那剑仍在章哲瀚肩头,他闭着眸子等死,只是这样去死,他免不得遗憾,可怜他的母亲还在府邸等他回家。
心中想起母亲他不由得落泪。
“朕心痛,你竟会……”冷博衍亦是被伤透了心。
“陛下,臣抱歉,愧对陛下的栽培,愿自裁谢罪。”
他伏地跪拜,起身时欲撞上那剑刃,以身死来报答冷博衍的恩情。
难得有他这么一个知己,有道是知己与女人不可共存,可他是皇帝啊,要解决这个问题极其容易。
章哲瀚向前一步,剑只是刺入他胸口一寸而已,不至于要命,如此也算对得起箬仪,亦不负冷博衍了。
他忍痛,紧拢着眉头,其心可鉴。
冷博衍抽剑丢弃在地,仅半日的时间他便失去了他最信任的知和女人,无力的垂下眼帘,望着地面,有气无力道:“押入大牢。”
“是。”
抒离应下,指挥人上前带他走。
冷博衍艰难的抬步转身,二人背道而驰。
并肩齐驱,对立而执棋落子的时光,一时间恐再难有了。
画袂宫里,珈伟将箬仪又请了回来,跨进宫门,箬仪闭起眸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侧目问道:“陛下会怎么处置章大人?”
知道她在问自己,珈伟语重心长道:“或许凶多吉少,或许会将他罢官,其他的便要看陛下心情了。”
突然,箬仪再也忍不住了,她蹲下身抱着自己:“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又抬头仰望珈伟道:“珈伟,你快去,你求陛下,让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章大人这一次。你去啊。”
听到箬仪回来了,李明哲手足无措的出来。
瞥见院子里有血迹,箬仪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起身快步赶来,瞪着眼睛指着血问他:“怎么回事?是谁的?”
“是……是万紫她们的。陛下他发现了昭仪你们的计划,便逼她们说出您的下落……”
“她们怎么样?”箬仪颤抖的声音吞下眼泪问着。
李明哲怕她担心忙道:“还好,还好,保住了性命。”
箬仪这才长舒一口气道:“那便好,那便好。”
她向后院快步走去,那里是万紫她们的房间。
珈伟上前伸手阻拦道:“昭仪,您还是先想想如何面对陛下吧。这次,陛下不会恐再轻易妥协了,您还是先想想后路吧。其实,只要你肯低头哄陛下,他不会怪您的。”
这是珈伟所能为她考虑到的最后环节了。
箬仪止步,差点忘了还有个冷博衍要应付了。
可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危去取悦他呢?
冷静的走向仪鸾殿,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几前,箬仪等待着冷博衍的到来。
再过一时,或许他会暴怒,或许也会一并杀了她,或许还会连累这一宫的人。
“只是可怜了那三个丫头了。”她坐在正殿内,为她们感到担忧:“也不知她们如何了。”
说话间,冷博衍的轮廓已出现在屏风上,紧跟着他的身型出现在箬仪低迷的眼中。
她起身快步走下几层阶梯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拽着他衣摆求道:“陛下,章大人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