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箬仪渐渐闭上双眼,没了气息,白夕云拼命的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淑妃德妃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偷偷拭泪。
吴昭仪虽与箬仪没有太多交集,一个好生生的人就这么在眼前没了,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万紫抱着箬仪的“遗体”大哭,这等场面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珈伟在一旁目光了无生气的垂着双臂站着。
她所做得这一切冷博衍全都看在眼里,他坐在那里许久都不曾说话,仿佛这一次真的失去了箬仪一样。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他不会多难过。
可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了,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坚强,也做不到心如磐石。
只是他现在不必再掩饰了,箬仪不会看到自己为她伤心,他并没有输。
爱或许就是,他对她厌恶至极,但还是希望她活着。
即便是有了只附属于他的替代品出现。他还是不忍见她死在自己面前。
那酒是假的,但是珈伟不知道,他一度以为箬仪真的死了。
上前摸了摸脉搏禀道:“陛下,温昭仪已气息全无。”
其实是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只是不细看,无人察觉得出。
冷博衍思绪被打乱,只手一挥道:“入殓吧。”
万紫嘉树李公公含泪将箬仪入殓,万紫亲手为她穿衣,那件藕粉色长衫她最喜欢穿,而后,眼含热泪最后为她再梳一次妆。
又将她从前最宝贵的东西,都装进包裹中安置在她身旁。
冷博衍则在偏殿单独与珈伟说话。
“她不会死,气息尚存,会在一个时辰后醒来,你只需确认她醒来后再回宫。”
珈伟轻挑眉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您是说……?”
“是,朕输了,朕还是舍不得她死。”
说出这话,冷博衍凝重的脸色终于无奈一笑。
“陛下,何苦呢?留在身边不好吗?”
珈伟不解道。
“她不怕死,想死,那朕偏不让她死,偏要她活着,偏要在她活下来,找到顾攸宁与他在一起后,还要念起朕对她的好,感谢朕留她一条命。”
冷博衍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方才为了故意气箬仪,他说了太多违心的话。
此刻说实话的感觉真痛快。
珈伟一脸凝重的抱拳下去了。
仪鸾殿外,马车上棺椁已准备妥善,珈伟走在最前面,高举手中剑道:“出发。”
万紫抬手掩面跪地痛哭,仪鸾殿的人在宫门外向着棺椁叩首也算送箬仪最后一程。
“陛下果真薄情,竟连送至宫门都不允,更过分的是不许闻哭声。”
嘉树在旁抱怨着。
他也是用心良苦啊。
此事要悄悄的办,以防有人走露风声,将珈伟的行踪泄漏,那样箬仪便会有危险。
抬手可摘星辰的观星台上,寒风呼啸,冷博衍只身一人在此,衣摆在冷风中摇摆,刺骨的风一刀一刀的割在脸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载着箬仪棺椁的马车,那里载着一个他看重到比生命还重的女人,也是最让他受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