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为了见朕的女人,倒是什么都肯啊。”
“那朕若说你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你会不会发疯啊?”
他轻巧的语气说出了攸宁最不愿听到的话。
缓缓抬眸来,攸宁只觉仿佛喉咙被人硬生生掐住,话哽在喉咙,语塞到舌头发硬。
抒离在旁道:“哎呦,顾将军啊,老奴实话告诉你吧,这温昭仪已身故多日了。”
攸宁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抒离,从他口中说出这话,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终于说出的实话,看不出是他刻意隐瞒。
他回头来愣怔的看向地面:“什……什么?”
“不,不可能。”他摇头起身:“陛下,身为天子,不可为一己私欲,撒谎骗人。”
又转头看向抒离道:“是陛下交代你骗我的对吗?”
抒离摇头,不忍直视他:“嗨,让老奴说什么好呢?”
“还请陛下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准许箬仪来见我。”
冷博衍唇角邪魅一笑:“唉,没想到你对她如此情深意切,朕也是个心软之人,又真心认可你这个知己。”
“可自古红颜多薄命,朕也属实没有办法啊。”
说着他低眸,佯装失落道:“一个多月前,她便因病身去,朕已将她葬入皇陵。”
说到此,他走下龙椅,一边走向攸宁,一边为自己胡编乱造的借口能打击到攸宁而自得其乐。
缓缓抬眸之际,他挑眉轻视一笑:“所以说,顾卿,你来晚了。”
语罢,他在攸宁面前,假意做悲戚状,摇头扶额叹息,一手轻轻拍打攸宁肩头。
“顾卿,节哀啊。”
攸宁对他的忍耐早已达到极限,他紧握拳头,上前紧紧捉住他衣襟,向他发出怒吼:“她是我的妻,你怎可将她藏入皇陵?”
珈伟见势不妙上前阻拦,冷博衍挥退他道:“这是我与顾卿的事,旁人不许插手。”
“或许,顾卿应该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再这么放肆的对朕。”
他拍拍攸宁的手,示意他放轻松。
攸宁松开手,不情愿的低下眸子,想再听一听有关箬仪的事。
只听冷博衍开始围着他继续编造与箬仪有关的一切。
“唉……她来到皇宫后,朕对她甚是喜欢,与她朝夕相处,日夜独宠她一人,让她早已忘却了你。”
“什么你的妻子,什么情深意重?她从未对朕提起过。”
“或许她早已过腻了在你手下当差的日子,也想试试这做朕的宠妃的日子。没想到她竟爱上了这里,并已身怀有孕。”
说到此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可他的话犹如一阵狂风骤雨一般暴击着孤零零的攸宁。
冷博衍却不罢休,依然喋喋不休的说着:“可世事难料,一场大病让她撒手人寰。”
“弥留之际,她只记得与朕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日子。”
“朕痛失此生挚爱,便将其葬入皇陵,只待百年后,与她同穴合葬,也不枉我与她情意深重的这几个月。”
说完后,他落下几滴感动了自己的泪水,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他也是在骗他自己。
他那么希望自己说的是真的,箬仪的离开不是他成全了她,而是她成全了自己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