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已无力承受这些话语的攻击力,他忍无可忍的咆哮:“你胡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胡言乱语。”
“朕乃天子,怎会诓你。你若还不信,朕便没有办法了。”他站在攸宁身前,紧拢着眉坚定着自己的立场。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在他眸中没有事实,只有装的并不像的失落。
攸宁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再次揪住他衣襟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快些告诉我,她在哪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冷博衍也不想再容忍他,本来含笑的脸庞瞬间切换成冷峻模样。
“你如此冥顽不灵,是何意?你这般无礼行径,你朝女帝知道吗?”
“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你朝女帝欲挑起两国战事而寻来的借口?”
“我朝与丽朝向来友好,若因你而生战乱,试问你朝女帝会将你和你的家人置于何地?”
提及家人,攸宁不得不考虑,他缓缓松开手,虽然满目悲凉。
他侧目怒视冷博衍:“请陛下恕罪,方才顾攸宁失态了,希望陛下不要因在下的个人之举,连累丽朝百姓。”
有意掸着衣襟上的褶皱,放佛那里有着本不存在的灰尘,冷博衍这一举动是对攸宁最大的鄙视。
可他口中却满口的真心:“ 好说好说。谁让朕真心拿你当知己呢?”
“唉,只可惜,甄儿她,不曾有一句话让朕带给你,否则朕定会不远千里接你来与她相见,可惜你对她的一片深情厚谊了。”
听他说完,攸宁微眯双眼,心语道:身为帝王,您怎么可能如此大度?
可是,箬仪你当真忘了我吗?
你不是说过,生死相依的吗?
为何,你忘了?
他没有说话,缓缓后退着出了议政殿,临出门时,险些跌出门槛,珈伟扶住他,向珈伟微笑致谢后,攸宁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皇宫大道上。
冷博衍的话让他在这寒冬之中又坠冰窖一般冷的浑身发抖。
终于步出宫门,攸宁失魂落魄的样子与丢了箬仪那日如出一辙。
南书过来问他:“大人怎么了?箬仪呢?”
攸宁浑浑噩噩的只见他的唇在动,却听不到声音。
此刻,悲伤逆流成河。
方寸之间,悲伤成林。
觉从前,彻骨铭心。
叹如今,佳人成魂。
人不在,回忆凶猛,最是无情,侵袭着未亡人的心骨。
叫他悲痛欲绝,有扼喉之感,又觉空气从胸腔抽离,欲哭无泪。
直到脸部通红,口中有一股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喷出,谁知那竟是一滩血,也正是这摊血救了他的命。
他摇头,不信。
不信箬仪会忘了他。
不信箬仪已死。
他要找到她,无论生死。
可去哪儿找她呢?
他抬眸,看着诺大的皇宫,他的心里有了决定。
可悲戚过度的他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向地上倒着。
南书掺着无力前行的他,向街市医馆走去。
攸宁走后,议政殿内鸦雀无声。
冷博衍将珈伟叫到身前问道:“这么久了,他们不曾相见吗?”
珈伟抱拳答:“属下确实看到她像西北走去,这么多天了本该见到了才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