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东海的路上,箬仪来到了一个镇上,她并非贪恋这里的繁华,而是因她的肚子已经饿的在打鼓了。
她一饿,便愈发想吃糖油糕。
牵着马儿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的箬仪,看到前面有个做糖油糕的小吃摊,便大步向前走去。
先到相邻的汤饼摊前要了碗汤饼,又到烧饼摊前买了个烧饼,在等候糖油糕时,望着那翻滚在油锅里的冒着热气的糖油糕,她竟愈发想吐。
干呕了几声后,意识到不对劲的她丢下烧饼便跑到医馆请医者诊脉。
一医一患的诊室内,老医者年近半百的模样,闭着眼睛一手缕着长长的发白胡须,一手认真的为箬仪枕着脉。
事实果真如箬仪所想,她有孕了。
撤下软垫,那医者睁开眼来狐疑的目光审视着箬仪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何一身男装?难道你是有何特殊癖好?”
箬仪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又忙道:“您先别说我什么癖好,您说,我这是害了什么病?还是我……”
那医者点点头道:“嗯,你猜的没错。已有两个多月了。”
箬仪低头望着自己小腹,吞了吞口水,摇头道:“不,您有可能诊错了脉,您再试试。”
她又伸出手去,那医者不耐烦的拿开她的手小声道:“怎么,你自己未婚先孕,还要质疑我的医术?”
“你可知,你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哎呀,你快些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箬仪急的直落泪:“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求您了,您一定有办法。”
情急之处,箬仪拽着他衣摆哭求道。
那医者顿时瞠目结舌大叹:“唉……你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本就不伦不类。如今又想害腹中孩儿性命,你还是人吗?”
箬仪只觉百口莫辩道:“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不能这样去见他,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面对箬仪的跪地祈求,那医者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态度有所缓和道:“如今再落胎,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你当真要冒这个险?”
箬仪脑海飞速运转了一圈后最终决定:“我只能这么做了,请您帮我。”
医者点点头,便让她随他去后院。
这样的事,身为医者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房间里,箬仪坐立不安,觉得方才做的决定太过仓促了,冷静下来的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若以这样的残败之躯去见他,对他公平吗?我怎能为了自己的私心,骗他呢?我不能这么自私。”
“甄箬仪你究竟在想什么?我已无颜再见他,又何苦再伤它性命?何况,若要害它,也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真的要这样吗?”
她摇头:“不,我做不到,我不能。”
说着她快步跑出了医馆后门临阵脱逃了。
老医者弄好了药,出来之时,已不见她身影。
贤宁城内,攸宁来到了箬仪家门外,看到了她口中曾说过的那个她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小院子。
如今这里已换了一户人家,大门打开,他向里面人问询了甄母的墓地。
他要将能见证她们相爱过的那支双生花步摇交给甄母,也算是见证了她们的幸福,也好将那唯一一份属于箬仪的东西放在她母亲身旁,就像她一直陪着她一样。
想来她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