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马走了许久,正觉口渴之际,她顺着石板路走到一处木屋前。
这里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密林,门前几丈远便是一片河水清澈透亮的湖泊,由柱子构成的基柱上建铸成的层次错落有致的六间木屋看上去神秘又溶于山林。
整齐的篱笆院里生长着许多野花野草,在别处都已凋谢的只剩下枯枝烂叶的花草,在这里仍是生机勃勃,还要得力于这里温润的气候。
箬仪缓步来到院子里,被这里的舒适深深吸引。
木屋的主人是一对老妇人,他们坐在房间里生着火炉打着盹。
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妇人起身热情出来相迎。
那妇人看上去态度亲和,肌肤细腻,衣着端庄得体,眉眼总是带笑。
“来者是客,请屋里坐。”
箬仪被她的笑容打动,点点头应着。
“多谢。”
二人坐定,男主人看上去是一位心气温润,气宇非凡之人。
虽已上了年纪,可那双看淡世间万物而处事不惊的眸子有着过于深邃的神秘。
他躺在摇椅上,还是半坐着为二人倒了茶。
“姑娘请稍坐,茶还有些烫。”
他友善地提醒着。
箬仪看着自己一袭男装,疑惑的看着他道:“您怎知我是女子?”
他笑言:“你的气质与男子不同,何况你有耳洞,外加你手指纤细,脸部肌肤细腻。你未被人认出是你运气好,不过你放心,我不认识你,不会把你说于外人听。”
箬仪向他点头示意,便坐下了。
闻着屋内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箬仪看到房内陈设简单,多为木质或竹制家具,就连插花种花和陈列的瓶瓶罐罐皆是。
“你一人至此,所为何事啊?”
妇人问道。
“我有朋友的,他们一会儿便到。”
攸宁曾教过箬仪,在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若有人待你太多热情,要时刻提防着,所以她撒了谎。
妇人点头:“你是贤宁人士?”
“嗯。夫人您也是城中人士?”
妇人看向他家夫君笑着摇摇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箬仪觉得神秘异常,又觉他们之间即便不说话不互动也很幸福甜蜜。
说实话,她羡慕了。
“茶凉了,喝杯茶吧。”
妇人为箬仪端来茶,她接下端在手中不太敢喝。
直到看到那二人喝下,才敢小小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夫人,大人,已经到了回程的时辰了。”
“嗯,不必急于一时,下去吧。”
男主人挥退他。
听闻他这样说,箬仪认为是自己打扰了他们,便很识相的道:“既然两位长者还有事,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多谢二人的茶水。”
说着她起身行礼后退。
妇人却道:“一路走来,你辛苦了,可以再歇一会,无妨。”
“多谢夫人了,多有打扰了。”
那妇人也不好再挽留,便笑着送她出去。
箬仪走着走着又缓缓停下,她脚步迟疑着,心中断定这对夫妻不是坏人,便想留下来。
她回眸来道:“我知道我这样或许很不礼貌,但是我真的无处可去。我想留在这里为母亲守墓。”
“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吗,我会付租金,等我找到去处,我自会离去。请问,可以吗?”
妇人浅笑嫣然道:“若你想住,哪怕是长期借助在这里都可以。我们也不常来此处,你可以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