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变故,使得姬妍秀愈发想让攸宁回来身边。
如今朝野上下,满目皆兵。
她已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看谁都像是来夺她皇位,取她性命之人。
此刻的她很没有安全感,与当初误会攸宁想要谋反时一样,连觉都无法睡踏实了。
初春,银装素裹的山林冰雪融化,小溪与河水刚刚解冻流动着潺潺水声,绿色抽出新芽,阳光温暖明媚。
难得的大太阳,攸宁带箬仪出来晒太阳,钓鱼。
二人前面走着,甄环山也拿着简易制作的钓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来了。
他大跑着过来,箬仪回头来见他,疑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钓鱼啊,野生鱼对胎儿好,而且吃鱼聪明,你要多吃一点。”
箬仪瞥着他道:“你只是想自己陶冶情操吧,别什么事都和我扯上关系,你们玩吧,我回去了。”
攸宁望着提裙远去的箬仪只道:“我送你。”
箬仪只回头来莞尔一笑:“放心吧,我自己能走回去,你还当我一个人啊?如今我是两个人了。”
回头来的攸宁听到甄环山望着倔强的箬仪问:“她脾气这么臭,你怎么会喜欢她?”
攸宁抬眸看着前方道:“都说女儿随父亲,她的脾气还要得益于您。”
“你会不会聊天啊?”听到甄环山的抱怨,攸宁挑眉,心想这是事实,还不让人说。
来到小河边,二人坐在不远的地方,扔下饵料,再放下吊钩,甄环山问出了一直奇怪着的问题。
“唉,说正经的,你怎么会认识她的?你们相识多久了?”
他的问题让攸宁回忆起一切:“刚见她时,就是个毛丫头,心中想着就做个捡来的随从吧,谁料如今变成了我的妻子。”
攸宁将所有的一切都对他说了,从前的躲躲藏藏,再到后来的非她不可,或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还有几次遇险,何时表明心意统统道出。
甄环山听罢,畅然一笑,为她们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历程感到高兴。
“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将你们宣扬出去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相信,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跟箬仪打赌,你会回心转意,做一个好父亲的。何况,不也说好了,我助你得到箬仪的谅解,你彻底摒弃那些不好的习惯吗?”
再抬眸时,甄环山已是泪眼朦胧,过眼皆是从前的沧桑岁月,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的日子。
“我从前真的是个畜生。”
他抬手重重的打自己的脸,怅然落泪,吸着鼻涕道:“我从前被猪油蒙了心了,只想着东山再起,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身无分文。”
“那以后我恍惚度日,每日靠酒入睡,躲避债主,却苦了他们娘俩。”
“我之所以广交朋友,为的就是让他们帮忙,可是急功求成,终将一无所获,我毁了,毁的彻底。”
“毁到妻亡子散,家破人亡。”
劝君莫沾赌,劝君莫沾毒,沾上毁三代。
“其实我也后悔过,在箬仪母亲去世时,我就后悔了,可那时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