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环山声泪俱下道: “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被下了药似的听信那个女人的话,害苦了箬仪,她如今恨我是应该的,我从未怪过她恨我。”
“她不原谅我也是对的,我把她害的太惨了。”
“好在她现在身边有你,只是她这胎?”
攸宁见他一副当真知错就改的模样,便道:“往事随风,不提也罢。”
“如今我们大家在一起都很好,那就期望一直这么好下去吧。”
“对,我也好享一享天伦之乐。”
说着他走近攸宁道:“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敢幻想会跟丫头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难得上天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还有女儿可以疼。”
“老天待我也算不薄,我更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攸宁点头。
他又何尝不想谢谢老天给了他一个再见箬仪的机会呢。
“唉,上钩了,上钩了。”
攸宁拿起网抄网住鱼,甄环山这边最先钓上来一条鲢鱼,足足有两斤重。
木屋里,箬仪正在缝制衣裳。
甄环山钓鱼回来,便马不停蹄的过来箬仪房间,合上门。
猫着腰走到她身边坐下便开始数落起箬仪来:“丫头,我姑爷可是个好人,你可不能对不起他。”
“你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他都心甘情愿让你生下来,与你一起抚养,为何不干脆将它拿掉,这样你们之间便没有阻碍了呀。”
他急匆匆赶来,就为这事,虽然知道他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箬仪也不愿与他计较。
她诧异的是,他竟关心起自己的这些事情来了。
“你……你还有心思管这些?你良心发现了吗?”
“别以为你做了母亲做过的汤和饼子,为我钓鱼,我便原谅了你,那太简单了。”
“若你真的改了,就应该到我母亲坟前磕头认罪。”
甄环山眸中满是愧疚的点头:“罪我会去认,但是,说真的,你跟我姑爷成亲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欺负他。”
“不能让人家给别人养孩子,不能当他是冤大头,不然我都不愿意。”
“你……”箬仪猛的抬头,霎时间泪水夺眶而出。
“你哭什么?你别哭啊,待会那傻小子该认为我欺负你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紧张的手足无措看向门口,那双手渐渐伸向箬仪,想为她擦掉泪珠,又怕她会怪罪自己而一直悬空着。
箬仪倔强的拭泪道:“我在想,若你当初能将这份善心用在我与母亲身上,我们也不会受了这么多苦,母亲也不会离开我们。”
“母亲若是听到你这番话,不知会有多高兴,可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语罢,她哭的更凶了。
甄环山很是生疏的缓缓抬手终于有勇气轻抚她后背安慰她:“父亲错了,从前都是父亲的错。”
“以后你要好好的,父亲的错,父亲自己承担便好。我是大混球,可我希望你跟我姑爷是幸福的。”
他这话很是入耳,箬仪有被感动到,抬手紧紧拥着他。
这份迟来的父爱让她动容,感动不已。
难得她肯抱自己,甄环山激动的紧紧拥着箬仪,舍不得撒手。
谁知,这多年以后的拥抱竟转瞬即逝,箬仪赶忙松开了他。
那甄环山还没抱够,满脸失落,手还维持着抱她的姿势。
心语着:果然与小时侯确实不一样了,丫头,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认真抱过你了。如今你都这么大了,你也快要做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