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泰儿,姬妍秀故作满目柔爱的拔下一支步摇给他,紧接着又拿下另外一支。
可是,方才还带笑的眉眼此刻冷血欲滴,缓缓将步摇抵在一个婴儿喉上,还威胁地看向樱桃。
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樱桃从隐忍变得愈发疯狂,大吼着:“不要,陛下。”
姬妍秀也忍不得了,冰冷的眸子怒视樱桃:“说,你的好义兄顾攸宁在哪儿?否则,朕可不能保证他是否会失手将这步摇插进自己喉咙。”
红云一再忍耐的紧握着拳头,拢着眉头紧紧盯着姬妍秀的手。
他犹豫不决着要不要说实话的同时也担心樱桃会不忍心看到泰儿被杀而将攸宁供出。
谁料,樱桃却毅然决然哭诉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介妇人,从不管这些事。”
“我只知道哥哥他不堪忍受西北苦寒之地逃离了那里,去了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陛下,我所言句句属实,求陛下饶了泰儿吧,他还只是个襁褓婴儿。”
“他没有错,若哥哥有错,陛下要罚,罚我好了。”
“你一定知道,你说啊。”姬妍秀咆哮着,还高抬着手要刺,夫妻二人已暗暗下定决心不会出卖攸宁与箬仪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携手高喊:“不要。”
那步摇在离泰儿仅有一寸时停下了。
夫妻二人赌赢了。
他知道她不会下手,他料定她若下了手,他将会和攸宁一下对她无用了。
她这般心狠手辣,又如何笼络军心,势必会导致子江海焱中户等人都跟着对她失去热情,不再为她所用吧。
何况,红云为丽朝效力多年,是个可用之材,不可损失,更不可为了这件事冷了这么多人的心。
姬妍秀心中自有衡量,她心语着:这件事还有机会,她还有其他得知的法子。
而樱桃也有自己的打算,或许即便牺牲了泰儿,她也不会说吧。
因为,即便真说了,姬妍秀也不会放过自己与红云,到时不只是攸宁,就连箬仪还有她腹中胎儿都将为之付出性命。
果然她们赢了。
夫妻二人如释重负松开手,双手中已握了一手的汗,红云低首吞了吞口水,他突然理解了攸宁为何不愿留在她身边了。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稍不留神便要有灭顶之灾。
姬妍秀一脸慈爱的将襁褓细心的整理妥当,丫头过来将泰儿抱走。
姬妍秀神情轻松愉悦让人将步摇重新戴上后,大方道:“既然他喜欢这步摇便送与他吧,朕的红将军喜得爱子,朕还未送上一份礼呢。”
红云立刻直起腰板道:“禀陛下,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恐怕泰儿担不起。”
她莞尔一笑着应:“这礼物也不是白收的,今日起,朕要你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他。”
“记住,朕只给你两年时间,否则朕收回这步摇之时,便是你等入宫受死之日。”
此刻她的模样与方才那一脸狰狞的模样当真判若两人,也只有为攸宁她才会这样失态吧。
樱桃听着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紧,抬首看着红云,只见他眉头紧锁,慌乱不已。
“陛下,这……”
“怎么,红爱卿是嫌时间太久吗?不如再少个一年半载?”
红云不敢再多言,连忙为难着抱拳:“微臣,谨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