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一边交代着,一边向他使了个眼色,南书赶紧跟上去。
山脚下,南书给了稳婆五十两银子作为答谢,又言道:“我们夫人和郎君最不喜人打扰,希望婆婆您出去后能……”
那稳婆一把接下银子,不耐烦的语气道:“哎呦,知道知道,你们啊都是好人,出手如此大方,定然是有事要求,我老婆子最不爱管这些闲事。”
“你放心,我今日就当没来过这里,我何苦给自己惹麻烦呢,是不?”
南书抱拳:“那便好。您一路注意安全,恕不远送。”
南书回去了,稳婆拿着一大锭银子兴致勃勃地转身离开。
这日午后,杨夫人带来了乳母。
带着一个青年妇人来到房间,杨夫人开心急了,兴致勃勃的过来看婴儿。
“这孩子真好看。”
箬仪欠起身子,头上围着一圈红布,是甄环山给她弄的,说是月子体虚,怕她落下头疼的病根。
她忙做嘘声状,抬手指着窗下,杨夫人忙收声看向那处。
攸宁正靠在矮椅上睡的香甜。
“昨夜这孩子吃不饱总是哭闹,可把他累着了。夫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带来这位夫人,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
箬仪轻声细语着。
杨夫人笑言:“唉……你这丫头当真有福,生了个大胖小子,就连夫君都这般贴心。”
大家都这么说,箬仪也觉得自己上辈子定是受了太多苦,这辈子才有这么多人待自己好。
看着攸宁这般模样,她不禁想:大人是个谋士,如今却要在这里为一个与他无关的孩子伤神。
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周朝,议政殿内,冷博衍处理着奏章,皆是一些恭贺公主诞下的阿谀奉承之言,他看的眼睛疲累不堪。
抬手揉揉眉心,又继续看。
这时,抒离捧着名牌进来。
“陛下,观星殿为公主择了三个名字,请您看看。”
终于来了能让他放下手中事务的闲差,他立刻丢下奏章,抬手让他上前来。
看到有雅思,雅睿,雅仪三个选择,他拿起雅睿二字来道:“雅字随了雅漾,这睿字有聪慧深远之意,甚好。”
“好了,随朕去仪鸾殿宣旨吧。”
銮架停在仪鸾殿外,冷博衍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他的两个宝贝了。
胡醉蓝正躺着,一旁摇篮里放着那名女婴,她与这女婴没有半点干系,心中还在为她的儿子伤神,自然不会与她过多亲近。
冷博衍已走近摇篮,看着里面熟睡的孩子,满脸笑意,再看胡醉蓝,那双勉强带着笑意的眸子已红肿,满布血丝。
“蓝儿,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摇头。
“是怪朕没来看你们吗?朕这些天忙的紧,这不,为我们的公主选了个好名字后便来看你们了吗。”
“妾身没有怪陛下,只是未能为陛下诞下皇子,妾身心中不安。”
她找了个能让冷博衍信服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内心。
“这事可急不得,朕都不急,你急什么,好了,开心些,抒离宣旨。”
“胡婕妤诞下公主有功,封为昭仪。小公主可爱甜美,朕心甚喜,赐名雅睿,愿小公主日后聪颖智慧,看得深远。”
虽说她的儿子被换走了,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她的位份又升了,还是有值得开心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