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让父亲再找一户人家,即便是杀母取子,也要给我寻一个男婴出来。”
武忻雪急于求成,如今只能不折手段了。
圆圆大惊,连忙跪地道:“娘娘,您糊涂啊,这皇族血脉岂容乱来?”
“若日后有一日,陛下发觉了,怕是要……”
“娘娘万万不可啊。”
武忻雪听着她的话,惶恐的脚步退后了几步坐在榻上:“那怎么办?那孩子死了,我要如何才能生下皇子啊。”
命这东西,谁也看不到前头去,许是她腹中胎儿不愿见母亲做傻事,又不愿离开母亲,又或是她自己本人命不好。
急怒之下,她竟有了生产的征兆。
“啊,肚子疼。”
圆圆慌张的站起:“娘娘,怕是要早产了,我去请稳婆。”
她赶忙下去,那几名稳婆的住处她最熟悉,很快便请了来。
没有了可以交换的男婴,无论是男是女,她只能硬着头皮生下腹中胎儿。
果然,她产下一女,冷博衍高兴是高兴,只是不若胡醉蓝生产那晚。
取了名为雅淑公主,只是,武忻雪的稳固后位大梦又一次破碎了。
皇后产女的消息被传出来,胡醉蓝听到后,惊恐的双眸圆瞪:“怎么回事,我的儿子呢,她怎么会生下公主呢?”
她不顾一切的跑到千禧殿,圆圆见她来,屏退了所有人。
凤榻上,武忻雪拧着眉头伤神,胡醉蓝匆匆提裙进来,冲上前来便要看那摇篮中的女婴。
圆圆使眼色让乳母下去,武忻雪正扶额叹气,知道她来兴师问罪的,圆圆立马拦着她,先发制人指着她道:“大胆胡昭仪,皇后娘娘产后体虚,你敢放肆,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
胡醉蓝哪里管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掀开女婴襁褓,她清楚看到那里是个女婴,不是她的儿子。
放下襁褓,她悬空的手诉说着她的失落,愣怔着的双眸看向榻上,那武忻雪知道对她不住,躲避着她的眸子。
缓缓向榻前走来,胡醉蓝泪水夺目而出:“我的儿子呢,我儿子呢?”
本来便一肚子火气的武忻雪不甘被她质问,怒吼道:“是他无福,做了死人了。”
原本胡醉蓝以为,孩子换给武忻雪至少还能天天看到他,今日来此,她也抱着能看到他的希望来的。
忽闻方才她所言,一切的幻想破灭,她十月怀胎产下的孩子,只看了一眼便被送走的孩子,竟做了死人了。
感到胸口空空的胡醉蓝,像是心被扎破了的感觉,空气也凝结在那里,身子愈发没了力气,向地面倒去。
瘫坐在地的她怒指武忻雪:“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你将他送走还不够,竟还赶尽杀绝,我要告诉陛下这一切。”
说着她要起身,又听到武忻雪道:“无福之人,就不怪本宫不想帮他。”
圆圆接着道:“胡昭仪,我劝您别那么做。”
“你要怪就怪那家人,是那个母亲,是她在半夜失手压死了他。不过,这个仇,我们娘娘已经帮你报了,那家人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娘娘既然需要那孩子,又岂会这样来要他的命?这一切只能怪他没有做帝王的命。”
她说的轻巧,可对于胡醉蓝来说,那孩子就是她的命啊。
胡醉蓝狐疑的听着圆圆的话,垂眸细细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