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来

第二百八十章 缘分止而又始

字体:16+-

提起长袍下摆,冷博衍气定神闲走下露台,箬仪护着德煊向后退。

“五年了,那日一别,你可好?”

“你认错人了,这天下长的相似的人太多了。”

箬仪瞥了一眼胡醉蓝,低眸说着。

“母亲,他是谁啊,他说他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那个夫人与你长得好生相似,你认识他们吗?”德煊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问道。

“一些陌生人而已,母亲不认识,以后不要再跟陌生人说话了,我们走。”

她决绝的说着,拉着德煊向木屋走去,阿静跟了上去。

“朕从未放弃爱你,只是我不愿再见你。”

冷博衍神色急迫说道:“朕可以找到你的,但是朕忍着不见你罢了。”

止住脚步,箬仪握了握德煊的手,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木屋。

他急了,上前一把拽住箬仪的手:“多少个夜晚,朕都后悔放你走了,胡醉蓝只是你的替代品,朕只是用她来激怒你。”

“她无法走入朕的内心,就像朕曾经走不进你的心一样。”

这样深情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再到箬仪耳中,不知为何,就变了味道了。

箬仪自然不信。

听他说话,抒离倒吸一口凉气,心语着:唉……缘分何等奇妙,可为何这份缘,始而又止,止而又始,始而又止,止而又始,如此反复?

那最终伤害的恐怕就不只是两三个人那么简单喽。

心中如此想着,他看向胡醉蓝,露出遗憾之色。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胡醉蓝头顶炸开。

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陛下,这一刻她明了了。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跟他的女人长得相似的替身而已。

难怪那日侍寝前,他会说太像了,当真像。

她看向冷博衍侧脸,委屈的双眸噙着泪水,她还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于是上前拽着他衣袖:“陛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先回宫吧,妾身累了。”

“”不想与之纠缠,趁胡醉蓝上前之际,箬仪用力一挥甩掉冷博衍的手。

“请您自重。”

走近木屋关上门,又将德煊紧紧拥在怀里。

阿静听他们说的话,听出了所以然来,心中为箬仪揪心着,更希望攸宁能够快些回来,将这一切结束,还安定于他们。

看着紧紧关着的门,冷博衍冷冷的侧目而视胡醉蓝道:“蓝儿,你放肆了。”

她缓缓退下双手,不知所措的看向地面。

“破门。”

冷博衍一句话,珈伟上前:“温昭仪,当初是我带您出的宫,陛下的旨意,既然您已为陛下诞下皇子。”

“今日与陛下又在此偶遇,便随我们一起回宫吧。”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珈伟,我求你带他走。”箬仪隔着门,大声吼道。

“既然昭仪不听劝,便莫怪珈伟不识抬举了,昭仪请护着孩子退后。”

珈伟举剑欲破门。

“不牢你多此一举,这里的一切你们都无权动。”

箬仪打开门,德煊看到珈伟,上前来用力推着他。

“这孩子是谁的?”冷博衍抓着德煊的手不放,直直地勾住箬仪双眸问着。

“你放开我。”德煊被他抓得疼着了,在他手中挣扎着。

箬仪过去,掰开他的手,一甩衣袖满目憎恶道:“是我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究竟是谁的。”他声嘶力吼着,额头青筋暴露,吐沫横飞。

箬仪也不甘示弱,直视他眼眸,叫嚷着:“是我和我丈夫的,没有你的事。我丈夫很快就回来了,请你们速速离开。”

“这孩子眉眼与朕一般无二,你还敢说不是朕的。”

德煊突然冲出箬仪身后,站出来护在箬仪身前道:“你胡说,我讨厌你,我才不是你的孩子,我是父亲的儿子,我父亲是顾攸……”

未说出的话,被箬仪捂住他的嘴,变成无声的话语,又将他藏在身后。

箬仪躲避着冷博衍投来疑惑的目光,珈伟在旁,似乎听见了顾攸宁三个字。

他不解着敛眉:当初他们并未相见,为何这孩子会说他父亲是顾攸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醉蓝只想快些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切,再一次献言道:“是啊,陛下,这孩子都如此决绝的说了,说不定是误会,这孩子怎么会是陛下的呢?”

“朕的决定,何时由你来置喙?”

冷博衍那一双阴冷的眸子出现,这五年来,胡醉蓝还是第一次见,立刻就被吓退了。

“请你们离开,不要欺负我母亲,我父亲可是很厉害的,还有我南叔,他们都很厉害。”

德煊害怕的缩在身后,探出头来道。

冷博衍上前一把将箬仪紧揽入怀,箬仪扭动着身子想逃离,却被紧紧束缚住双手。

他俯身又对德煊道:“你是朕与你母亲的孩子,朕是当朝皇帝,朕要让你做太子,朕给你荣华富贵,好不好?”

“你要跟母亲说,让她带你跟朕一起走,离开这里,好吗?”

“我才不要跟你走,你走啊,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我喜欢待在这里。”

德煊此刻像个男子汉一般,一手拉着箬仪衣摆,一手推着他向院子里去。

胡醉蓝杀心已起,看着眼前这个好机会,被逼疯了她,拔出一旁侍卫的刀冲进几人之中便要砍向德煊。

剑光突现,箬仪来不及多想,躬身护住德煊。

千钧一发之际,冷博衍举手随剑而去,在剑即将落在箬仪身上之时,被他一把抓住。

手握剑峰,受伤在所难免,鲜血顺着剑刃滴滴落下。

珈伟见状,一掌打在胡醉蓝手臂,冷博衍松开,剑应声掉落。

抒离大惊失色,忙喊:“医官,医官。”

随行医官赶忙上前,拿药与纱布包扎。

冷博衍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些举动会让胡醉蓝这般绝望,竟想伤害箬仪与德煊。

“你疯啦?”他质问道。

“是陛下你逼我的。”

胡醉蓝紧咬牙关道:“我的孩子没了,而她却已为陛下生育了这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我不过是个替代品,陛下有了他们,还会在意我吗。”

“从前的我,以为自己不在意那些话,那些过往,陛下就不会离开我。而今看来,只要她在一日,便会抢走我的一切。”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陛下你。”

他们对话之时,箬仪在一旁确认德煊无事后,提剑直指摔地的胡醉蓝。

“你的孩子没了,就想杀我的孩子?你当真下的去手,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