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啊,杀了我啊。陛下连睡梦中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死了,谁会为我一哭呢?”
她走近箬仪手中剑,再近一寸,便要血溅当场。
“胡醉蓝,你愈发放肆了,竟敢动朕的女人和孩子。”
“来人呐,将她带回宫,打入冷宫。”
胡醉蓝心灰意冷,悲悲戚戚道:“不必劳烦陛下了,今生终究是我胡醉蓝错付了。
“当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我祝陛下今生永远都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真爱。”
语毕,她握紧箬仪手中的剑,捅进心窝。
箬仪怔怔的望着她倒地,血顺着她唇角流出,逐渐起伏的胸阔渐渐不在动了。
医官上前摸了摸她颈部,又伸手测了测呼吸,摇摇头禀道:“人已死了。”
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样的脸,那心头之痛,箬仪放佛感同身受,默默为她落下泪来。
吓得德煊捂着双眼趴在阿静怀里大哭。
丢下剑,箬仪蹲下身来抱住他,轻抚他后背安慰着:“煊儿别怕,母亲,母亲不是有意的,母亲是失手。”
被胡醉蓝的举动愣怔了许久的冷博衍扬起被包扎的手一挥道:“带回宫厚葬了吧。”
其实,胡醉蓝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
一生都在被别人利用,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帮助武忻雪稳固后位。
自己的儿子换给了别人,没想到最后还被人给害死了。
她的一生难道不该用悲哀二字来形容吗?
“走吧。”
用那只被包扎着的手冷博衍拉着箬仪要走。
她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甚至不顾他手上的伤,隐隐做痛的他紧拢眉头,不解的看向她:“朕说了,会给你无尽的荣耀与权力,还要让你的孩子做太子。”
“你还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只要你随朕回宫。”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你当做今日没有见过我们。”箬仪恨恨摇着头,这是她所衷心希望的。
冷博衍冷笑着张开双臂,上前抱住箬仪双臂道:“可朕骗不了自己,朕还爱你。”
“你不觉得这是上天指引吗?上天待朕不薄,又将你送到朕的眼前,何不任性一次?顺应天意?”
“何况,朕还爱你。”
“陛下,不如就像从前一样,再狠狠心,放了我一次吧。”
“陛下,放下吧。”
箬仪口中说着话,手中扯着德煊快步向门外跑去,阿静欲跟上去,被珈伟一个眼神吓退。
来到院子里,侍卫们伸手拦住她们,冷博衍在身后渐渐接近:“这里是贤宁地界,整个周朝都是朕的,你能去哪里?”
他阔步走向二人指着德煊质问箬仪道:“朕是他的父皇,为何不愿让他认祖归宗?为何一定要执迷不悟下去,何苦呢?”
“陛下,您可知何为平凡?”箬仪凝视于他,鄙夷不屑道:“是我妄想了,陛下位高权重,哪里懂什么叫做平凡的幸福。”
“陛下想给的,恰巧是我不想要的。陛下执意强行要带我们走,那对我们将会是无尽的折磨,还请陛下三思。”
语罢,她行礼,欲向后山走去。
“朕可不管你那些理论,你今日是不走也要走。来人呐,送皇子回宫。”
他紧扼住箬仪手腕,发号施令,拉着她向岸边走,德煊被箬仪拉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