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预备收队回程之际,看到了从船上下来姗姗来迟的攸宁与南书。
他们缓缓走来,箬仪欲挣脱束缚出逃之时,抒离让人过来拦着。
珈伟上前将冷博衍护在身后,忠心尽显。
这幅场景入眼,攸宁心中已然明了,紧握的拳头又紧了紧,手中的玄虎剑也亟待出鞘。
南书握着剑的手蠢蠢欲动意欲拔剑。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冷博衍挑眉,冷冷的启唇,言语中净是揶揄不屑:“呵,顾攸宁果然是你。”
“那日朕真的以为你如此蠢笨,竟错过了她?如今想来,或许是上天见你不过是丽朝在逃的一名小小将军,怎会配得上爱朕的女人。”
强忍心中怒火,攸宁环视四周后露出得体的笑容,言语讥讽着他:“陛下,如今这般阵仗是要夺人挚爱,掳人妻儿吗?”
又放声高喊道:“周朝陛下,誉满天下,这般强取豪夺之事,竟也做的出来?”
冷博衍眸中绽放怒火,明显被激怒,声音也好似从地狱而来。
“呵,顾卿这是哪里话,朕还要谢谢你,将朕的皇儿教养的非常好,还有朕的甄儿。”
冷博衍抬眸邪魅一笑,犀利眸色抬眼角余光瞥向箬仪,透着几分寒气:“她与朕闹了些许别扭,才会来找你。”
“如今一切误会解除,今日,朕便是要来接甄儿与朕的皇子走的,这都被你说成是巧取豪夺,难倒不是你强词夺理吗?”
抬眸攸宁看向箬仪,她回以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意在告诉他自己想要与他相守的决心,永远都不会动摇。
于是,攸宁温润一笑道:“陛下,您似乎忘了,当日您曾亲口对我说,箬仪死了,被葬入皇陵。”
“今日站在这里的乃我顾攸宁的妻子阿真,您却要带她和我们的孩子走。”
“这?让如何天下人信服?您的威严又何在?您又如何堵住朝堂上下的悠悠众口?”
攸宁言之凿凿,是冷博衍所没有考虑到的。
在皇宫,箬仪如今已是个死人了,若此时将她带回宫,让德煊做太子,怕是难上加难。
抒离也觉着攸宁此话不假,于是向冷博衍躬身行礼道:“陛下,确实是这么个说法,这……您恐怕不得不考虑。”
这等时候,他哪里还会考虑这些,失而复得的箬仪,已经这么大的孩子,还有与攸宁一较高下的虚荣心,他怎么可能放弃。
现在,冷博衍心中,那些朝臣会在早朝时七嘴八舌阻挠他这个决定的嘴脸已经在他脑海成形。
最烦他们在底下聒噪个没完没了,他是天子,他做什么都会有人出来阻拦,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惟吾独尊。
那些画面,再次将冷博衍激怒,怒指攸宁道:“恬不知耻,这孩子明明是当初她与朕的。”
“朕是天子,想要如何说便如何说,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朕今日定要带他们走,就凭你,赶拦朕?”
环视院子里几十名大内高手,攸宁内心有些慌乱,他知道以自己与南书的实力最多能与这些人打平手,何况还有个珈伟。
他身为金吾卫长,冷博衍的贴身护卫,禁军统领,自然不容小觑。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箬仪与德煊随他回宫。
他们的安定生活才只过了五年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