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便架在自己脖子上,回头来对冷博衍冷静道:“不要再靠近了。”
“让他们退后。”
冷博衍止步不前,箬仪的性子他了解,逼急了她当真能随他去。
“你敢,你若敢伤害自己,我让他给你陪葬。”
冷博衍怒指箬仪。
箬仪淡然一笑,缓缓站起道:“好啊,求之不得。”
他又道:“你,你难道真要丢下德煊不管?”
冷博衍拿出杀手锏。
地上的攸宁亦在小声阻止着:“不要,箬仪。”
现在箬仪只想保攸宁不死,管不得其他了。
“都不重要了。”
那短刃离她的脖颈又近了近。
冷博衍依然无动于衷。
“他已经没有力量与你抗衡了,或许连命都即将没有了,你还不愿意放过他吗?”
箬仪想也不想的就拿匕首刺进自己肩头,她只想吓退他们为先。
切肤之痛疼的她痛苦皱眉,吐出一点血来。
不敢再与之相博,冷博衍不耐烦的挥手让护卫们先离开这里。
眼见护卫们乘船离开,箬仪这才放心。
“母亲,不要。”
让德煊小小年纪就要经历生离死别,箬仪于心不忍。
她看向德煊,淡然一笑。
“母亲会陪着你的,但是,父亲可能要离开你了。”
语罢她回眸来看向攸宁,泪水滑过玉颜。
攸宁知道她要做什么,为保他命,她只好跟冷博衍走。
可他宁愿死,也不愿她离开啊。
两相纠结之时,攸宁内心郁结,身受重伤,已无力支持了。
又吐出一口血后,昏厥过去。
箬仪害怕极了,蹲下身来摸了摸攸宁颈部脉搏,好在还有。
“不要再挣扎了,我想你活着。”她小声在他耳边用只有她们能够听到的语气说着。
而后放下头上一直带着的双生花步摇在他手中道:“好好活着,忘了我吧。”
语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冷博衍身旁时,他仍盯着地上的攸宁,想确认他究竟是否还活着。
箬仪知道他所想,在他身侧道:“我跟你走,还有煊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冷博衍大手一挥道:“起驾回宫。”
语毕,他笑,一步走上小船。
珈伟过来请箬仪走。
她怒瞪于他,恨到浑身颤动,面部肌肉都在颤抖。
这得来不易又如白驹过隙的相拥,使箬仪久久不能平息。
小船上,德煊将脸埋在箬仪怀中,闷声痛哭。
“母亲,父亲死了吗?”
她没有说话,只回眸看着地上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落泪。
这一别,怕是永生。
再说阿静,跑出深山的她,只身一人一马赴往京都京西将军府求援。
不知过了多久,看到木屋前有人躺着,满地鲜血。
乘船赶来的红云还未靠岸,便步履匆匆湿了鞋袜涉水赶来。
一看那身形这么向攸宁,红云刚上岸,便胆战心惊着险些被脚下圆石滑倒。
站定后,他缓缓走向攸宁,满脸惊恐不安的过来看到果然是攸宁的脸。
他跪地扶起攸宁,撕下衣摆为其止血。
随后他靠近其胸腔听了听,又叫喊着:“大人,大人。”
不闻回应,却还有救。
便继续快速撕下一些布条包扎伤口,简单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