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大可放心,这大司命所言是句句属实啊。起初朕也不信,但事关周朝百年基业,朕不敢轻视,便依着做了这假死一局。”
“朕不是有意欺瞒,请母后莫要怪罪。”
他态度诚恳,陆太后也无话可说。
“嗯,陛下为周朝深思远虑,母后便放心了。”
知道自己诓不住陆太后,冷博衍又与她寒暄了几句,便借口朝事走开了。
其实,他也是给陆太后前往观星殿找大司命问话创造机会。
果然,他离开不久,随后,她便去往观星殿。
而事实是,冷博衍早已与大司命通好了气,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抒离亲自传达的密令,大司命不敢不从。
这个借口只需要大司命他一人改口便相得益彰。
也省去了诸多麻烦,也只有这个借口,足以让朝臣与太后信服。
何况,朕千辛万苦为太后她老人家寻回一位天真可爱的皇孙,她应当欢喜才对啊。
诸多质疑德煊的身世,只会在皇族子嗣这件事上蒙羞,陆太后不傻,自然不会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回到议政殿内,一宫女过来在抒离耳边言语着。
为投其所好,冷博衍便吩咐人仔细听着箬仪与德煊的对话,琢磨着她们口中的喜好。
这不,德煊刚说了想要蹴踘,便有人过来向他回禀来了。
听抒离在耳边说着这个消息的冷博衍,撂下手里奏章,感慨道:“这爱好蹴踘的性子,果然是随了他母妃。”
语罢,他的思绪回到过去,与箬仪初见的时候。
那晚的月色朦胧,却足以照亮箬仪身上吸引着他的发光点。
那一舞倾心,虽然当时不曾想到她是女子,可后来那次的蹴踘,亦是让他愈发对箬仪来了兴致。
如今想来,他嘴角仍是会有着淡淡的微笑。
晚膳时分,下午的茶点吃的多了,面对着一桌子的珍馐,德煊是怎么也不愿动筷。
箬仪看着本该只有六道菜的晚膳桌几上却出现了十道美味,余下的几样乃汤饼,葵菜,炙肉,鱼脍。
这些是她曾说过自己爱吃的,今日又出现在这里,只能感叹他为了取悦自己也算下足了功夫。
再瞥见那道炙肉,本该有所感慨的箬仪却止不住的恶心。
胃中一阵干呕,出现孕吐症状。
箬仪惊讶的捂嘴心语着:这是孕吐?从前就是如此。
我一直以为这么久未孕,便一生都不会再孕,没想到,如今,我竟有了,这事不可声张。
抬眸看到宫女正在一旁看着自己,她镇定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桌几下的手指正在掐算着日子。
算算日子,若真是有孕了,那是攸宁的无疑,可在这里若想保住,谈何容易。
细想之,箬仪心喜着小声言道:“不过也并不全无可能,只需找个借口便可。”
“煊儿,来,陪母亲吃些饭吧。”
说着她将碗筷递给德煊,自己也拿起,粗略吃了些便让人收了。
洗漱完毕后,箬仪看向殿外,想着这个时辰他还未来,应是不会来了,便预备着与德煊睡下。
反正他早晚会来,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若想隐瞒真相,需借冷博衍一用,好在那日马车上便已行了周公之礼,即便是少数人知道只要他心里有数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