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太阳斜射入殿内,紫宸殿内冰凉的地砖正好有解暑的功效,箬仪坐在上面着实清凉不少。
怀中的德煊已睡下。
抱着他闭眸养神,箬仪蜷曲在红柱之下,那榻犹如针毡,坐不得也躺不得。
小点子瞧见了,不敢打扰,便过来议政殿回禀给抒离。
终于处理罢了奏章,冷博衍难得下来伸伸懒腰,放松放松腿脚,胳膊。
抒离奉上一盏茶后问道:“陛下,要去见见太后吗?”
一边做着伸展运动,冷博衍一边说道:“不急,煊儿与甄儿那边怎么样了?”
“煊儿还闹吗?”
抒离忙笑着拍马屁:“不闹了,可乖巧了,在温昭仪怀中睡的可香甜了。”
冷博衍很是诧异道:“乖巧?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尤为不恰啊,”
“不过,这些天也着实辛苦她们了。”
闻言,抒离皱起眉来道:“只是,温昭仪好似怨气极重。”
“这些天路上的饮食用的极少,这入了宫亦是如此,就连坐都只是席地而坐。”
语罢,冷博衍扑哧一笑道:“她一向如此,很少守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天先由着她,等过些日子再说。”
“走吧,去见见太后。”
说着他阔步走在前头,抒离紧随其后。
福宁殿里,陆太后端坐于上,一副已等候多时的模样。
要知道,平日里,这个时辰她都是在午睡。
一进殿,冷博衍便刻意吆喝着:“母后,朕来了。”
一看陆太后郑重坐着,他立马走上软榻坐稳道:“母亲想要知道什么,便问吧,朕定尽数言明。”
“您也知道,这些朝臣是屁大的事都要上个折子启奏,朕那里还有诸多折子未阅呢。”
“陛下,哀家知道,你仁义重孝,可就算在忙,也不该拿那些荒谬的借口哄骗哀家。”
陆太后仍是郑重其事的道:“陛下难道不想向哀家解释解释,已经死了的人为何又活了,还带回一个孩子吗?”
眉尾一挑,冷博衍心语道:既然您提及此事,便莫要怪朕胡言乱语了。
只见他一拍大腿,开始胡诹:“此事,母后有所不知。”
“当初,大司命夜观天象,说甄氏若有孕,即为天命,这天机不可泄露,朕也很不容易啊。”
“没曾想她当真有孕,为了让其安心养胎,不被外人打扰,朕与大司命商议,用一招假死,瞒天过海。”
“后来,大司命证实甄氏所孕并非凡胎,而是以后会执掌我周朝的天之骄子。”
“但是,宫中有人与之相冲,不利其生长扎根,只有远离皇宫,直到四五岁以后方能回宫。”
“才有了今日这回宫之说,德煊他是朕的二皇子。”
“这个名字乃宫外所取,不曾经过观星殿,是否能适用,还需由大司命重新排卦后才能任用。”
“如此,母后,还有何异议吗?”
他这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倒真的虎住了一些人,比如太后身边的宫女与太监。
可陆太后却不信,只是她也不愿深究这其中真伪,但是,大司命那里她还是要去的。
无论如何,她信了,朝臣势必也要被说服,只是不知他仅凭这一点能否让众臣信服了。
“陛下请记住,还欠朝臣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