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箬仪,冷博衍知道她一定告诉了德煊不能总提他的父亲。
如此他便放心了,否则,他人前人后总这样口无遮拦地说出来,若有一日传到太后与武忻雪耳中,恐怕又要引来诸多麻烦。
“朕是皇帝,你不可以这么对朕说话。”
“今日朕且不与你计较,但明日起,你便不能如此了,否则朕会命人打你屁屁。”
冷博衍向德煊展示着他难得的耐心。
“好了,朕要与你母亲说话,你先到偏殿去玩。”
说着他将德煊抱起放在地上,又轻拍他屁股。
“不要,从前父亲要与母亲生小妹妹时也会用这样的说辞将我推给姥爷,”
此话一出,箬仪便闭眸叹气,无奈至极。
“还说,只有他们睡在一起后,母亲吐了酸水,才能生妹妹。”
“我不想让你和母亲睡,我不喜欢你。”
闻此言,冷博衍满腔愤怒着翻了个白眼,又觉一时头痛,胸口也喘不出气来。
他双手撑膝,不住的眨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抬头看向殿顶,平复着心中郁堵。
抒离在一旁是又气又笑。
箬仪忙提裙跪地道:“陛下,童言无忌,请陛下不要因此怪罪他。”
扶起箬仪,冷博衍抬手给了德煊额头一个脑瓜崩:“你看,你说错了话,你母亲便要跪下来替你赔不是,屡教不改,改日定要罚你。”
为了哄他走,他话锋又转道:“那这样,你若不困,朕让下人们陪你去殿外陪你蹴踘可好?”
“好啊,好啊。”听到蹴踘,德煊拍手大叫。
又觉出不妥来道:“不,不好,我若走了你又要让母亲哭了。”
抒离笑了,笑他懂太多闺房趣事。
而德煊所指的是冷博衍有可能会打箬仪。
“朕保证,不会。”
说着他还抬手做发誓状。
“朕跟你打赌,明日你问母亲,若朕做到了,朕便日日让他们陪你玩,还有许多好玩的呢。”
德煊垂眸想了想,便道:“那好吧, 今日暂且勉强答应你,父亲的账,以后再跟你算。”
随后他又走近箬仪指着冷博衍道:“母亲,我就在殿外,他若敢伤你,你便喊我。”
箬仪躬身在他额头轻啄一下,抚上他肩头道:“嗯,注意安全,去吧。”
德煊点头,兴高采烈着下去了。
抒离跟着他向外走。
这与德煊入宫后的第一次会面还算顺利,冷博衍很是欣慰的看着他离开。
眼尾扫见箬仪,身着鹅黄色褥裙,如瀑的长发披散与肩头,如同镀了一层金一般光彩动人。
他起身靠近箬仪而后将其拥入怀。
没有反抗,她就是要吊起他胃口,来将自己吃下,这样腹中胎儿方能顺理成章。
此计行之凶险,可她愿意一试。
只是,箬仪却无法做到不去反感他的所作所为,那悬着的手怎么也不愿上前拥着他。
松开箬仪,他紧紧抓着那双手,放在手心低眸看着,细细揉捏着又落下一吻,说道:“朕今日对母后说,煊儿乃天命之子。”
“送你出宫是为了躲避会降临在你身上的灾祸,如愿生下皇子,并抚育他长大。”
“顾攸宁的事不会有人说出半个字。”
“朕知道你不愿,那日强要你,是朕太唐突了,因朕许久不见你,会想你啊。”
说完他抬眸,紧盯着箬仪那一双冷清的眸子,迫切的问道:“你想不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