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嘉树躺在榻上,手里攥着那包毒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番纠结下,为了家人性命,为了自己不枉死,她决定明日下毒。
第二日,箬仪有意说想吃糖油糕,也正是为了给嘉树有机会下毒。
果然,她端着那碟糖油糕,见四下无人,仍在犹豫着要不要放毒药,实在不想家人同往极乐的她,心下一横,便撒下见热即化的砒霜。
一路上,心神不宁的她端着糕点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留意。
仪鸾殿里,颤抖着的手放下糕,立在一旁,警惕的看着箬仪。
一旁,箬仪抬眸,不解的看着她摇摇头,心语着:想来她也是有难言之隐吧!
箬仪将错就错着抬手欲拿起一块糕,启料德煊从殿外跑来。
看到桌几上的糖油糕,双眼冒光大喜道:“哇,母妃,是糖油糕,自从入了皇宫便再也没吃过了。”
“母妃,我可以吃吗?”
此话一出,嘉树立刻紧张的站出来大喝道:“不,不能吃。”
一边说还一边道:“这里面的糖太烫了,吃不得,需等一等再吃,嗯,再等等才对。”
她不让吃,这让箬仪很是欣慰,至少可以看出派她来的人不会伤害德煊。
索性笑着拿起一块来,箬仪看了眼嘉树道:“那我来替煊儿尝尝,不烫了便可以吃了。”
眼看着糕到了嘴边,嘉树害怕极了的欲言又止。
可为了家人她又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箬仪看的出她的为难,开口道:“嘉树,你不怕我死吗?”
“你再不阻止,我可真吃了。我吃了,可就是一尸两命。”
“谋害宫妃,你不怕陛下杀了你吗?”
知道自己秘密早已被识破,嘉树立刻扑通一下跪地声泪俱下求饶:“娘娘我也是被逼的,求娘娘开恩啊。”
德煊在旁疑惑的看着二人。
“万紫,带煊儿去外面玩会儿吧。”
“是娘娘。”万紫入殿来,接着带德煊出去了。
箬仪不恨她害自己,却恨她太笨,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同时也会害了她自己,于是恨铁不成钢道:“嘉树,你跟着我这么久了,你糊涂啊!”
“你以为毒死了我,她们就会放过你?你是这件事的知情者,或许下一个不明不白枉死的人就会是你!”
细想了一下后,嘉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竟然没想到这些,突然醒悟道:“娘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是被逼的,我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了我吧。”
“我知道,太后怎么会容我。”
疲于宫廷争斗,箬仪真的很讨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既然我的儿子会做太子,若不是陛下执意,恐怕朝野上下都会要我死。”
说着,她索性咬了一口糕点吃下。
“娘娘,不可啊。”嘉树急忙阻止道。
万紫进殿来,扶起她道:“这啊,只是贻糖,傻瓜,昨夜我已经将毒药换掉了。”
“谢谢万紫姐姐。娘娘,是我对不住您,请您责罚。”
箬仪一笑而过道:“好了,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知恩图报,我还想要你为我办件事。”
“娘娘请说,纵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