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抬手拔下头顶的一支凤钗给了万紫送到二人眼前。
“这簪子给你们,本宫见不得血,应该不需要我禀明陛下了吧?”
二人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相互扶持着才算站稳。
二人丫头这时也一筹莫展,想着出殿去找人来救命,谁料刚跨出一步,便被嘉树与万紫拦住,推翻在地,委屈的直哭。
其实,多半是被吓着了。
绕着二人说了这许多话后,箬仪站定立足于二人面前,眸色阴狠颇具嘲弄道:“本宫心太软,见不得血腥,这根簪子借你一用,用力扎在心头,咱们的恩怨便了结了吧。”
“以免本宫稍后亲自处决了你们,让你们失了体面,没了体统。可是这么个理啊?两位姐姐?”
抬眸来,箬仪眼中有着欲杀之而后快的那股子阴冷劲。
是啊,在经历过这桩桩一件件后,任她在单纯的人的眼神都会变得浑浊,再不似从前那般清纯。
被她的眼神所震慑,王淑仪决绝的推开面前那锋利似针的发钗,摇摆着双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道:“不,我不能死。”
“你敢擅自杀我们,不怕陛下降罪吗?不怕我们的家族联名上书请陛下赐死你吗?”
苏德仪也跟着壮胆喊道:“你无权杀我们,你上面还有太后,皇后,还轮不到你。”
箬仪捂着胸口嚣张至极道:“哎呀,我好怕啊。可有陛下在,谁又能奈我何?”
突然,她语气决绝果断道:“你们还是快些吧。不然,等陛下知道了,可就不只是以谋害妃子的罪和赐死这么简单了。”
“不,我们罪不至死,你没有权利杀我们。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又开始撒泼的苏德仪,开始跪地指着箬仪哭喊。
听闻后,箬仪忙笑言:“太后?哈哈哈,你们不过是太后的棋子,出了事她老人家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等着你去见她呢?”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刚刚传来消息,太后前往宗庙进香了,已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不。”
二人梨花带泪着幽怨的看着箬仪。
此刻,能活下去的希望着实渺茫,也唯愿,她们的族人会将箬仪当作对付的对象为自己报仇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淑仪已放弃抵抗,沮丧着拿起发钗,鼓足勇气抬手,在即将扎进自己身体的时候,万紫出手救了她。
苏德仪在一旁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反正她是没有勇气自尽的。
发钗被抽出双手,王淑仪一双空着的手重重的锤在自己胸膛。
本该袭卷而来的痛感,王淑仪却没有感觉到。
她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看着胸口,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耳边突然想起箬仪的声音:“如何?方才那一刻心中有何感受?”
“是不是在想,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有许多事未做。”
“是不是有一种只要让我活着,什么都愿意的感觉?”
她愣怔着点头:“嗯嗯。”
“看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往后你这条命便是我的了,”
“从今以后,你们要为我做件事,否则,我会禀明陛下,到时,恐怕还会连累你们的家人和族人呢。”
“本宫知道,或许你们会去找皇后求救,你们大可以试试啊。”
这番话的每个字箬仪都咬的格外清晰,郑重明了,容不得轻视。
苏王二人亦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听话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