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仪鸾殿的大门,王淑仪回眸来看了眼箬仪,那是与她第一次入宫时所见不同的眼神。
身为女人,王淑仪不得不相信,箬仪才是真正在后宫争斗中为数不多的活出了人样的女人。
也难怪白夕云,吴昭仪,德妃淑妃等人愿意亲近她,帮助她。
想来她应是感悟最多的那个人。
看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万紫问箬仪:“娘娘她们确实罪不至死,为何一定要这样试她们?”
“不将她们往绝路上逼,又怎知劫后余生的侥幸,才会更加珍惜活着的美好时光呢?”
“只是,太后这一招我接了,这以后的日子便愈发不好过了。”
“太后,或许会消声匿迹片刻,这皇后却有迎难而上的趋势。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大家一定要为了个位置争个你死我活。”
万紫随着叹气道:“唉……您不斗便会有人逼您斗,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身为后宫女子,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说到这里,二人相视一笑。
回到宫殿,苏德仪生性嫉妒,不愿被捉住把柄,受人威胁过活。
欲冒险一试,生主意说要去请皇后帮忙。
倚在桌几上,心有余悸的王淑仪手支着头,一脸疲态无奈道:“姐姐你当真糊涂啊。”
“你我注定要被她所牵制了,如今,该战队的时候到了。”
“跟着她至少还有口汤喝,你看吴昭仪多聪明,向她靠拢之后,至少能多看到陛下几眼。”
“你纵观后宫,如今还有谁能与其抗衡?”
“她的儿子是太子,以后她将会是太后。”
“陛下如今色令智昏,已看不清是非黑白对错,只一味的宠爱她。”
“何况她又身怀有孕,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错,最多训斥了之,又岂能真的将她如何?”
委屈极了的苏德仪,憋着内心一口气,抽泣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替罪羊,为何没有早一天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唉……事权利弊,方能断得失成败,是我们仓促大意了。只是,以后就要做想好了再做了。”
王淑仪劝着她,二人相拥而泣。
以箬仪此刻的实力,想要自保,和保护他人的能力还远远不够,需做长远的打算。
于是挺着五个月身孕她来到了冷宫找芫儿叙旧。
进入冷宫内,仍是那股难掩的刺鼻味道直冲鼻腔,让人愈发想吐。
孕吐严重的箬仪,这一次没忍住干呕不止。
“娘娘,还进去吗?不如,我们改日再来?”
万紫轻抚箬仪后背说着。
“不,随我进去吧。”
推门进入芫儿房中,望着衣着光鲜靓丽的箬仪,挺着孕肚,芫儿指着她惊喜道:“你这是?”
“嗯,四五个月了。”箬仪点头。
“陛下,他果然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说着,芫儿低眉看着地面,看不出脸上是悲是喜,显得很平静。
“我不是来炫耀的。”箬仪忙解释着。
芫儿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你慌什么,我知道,我都听说了,让你出宫产子,如今又拟定你的儿子做太子。”
“我是真心希望你好,还是要先恭喜您了。”
箬仪摇头,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边,怀着心爱的男人的骨肉,想来这也没有什么可恭喜的。
“不说我了,我来是想帮你出冷宫的。”
“我想问问你,倘若我能助你出冷宫,帮你证明你乃被人陷害,你可愿随我出去,将陷害你的人拉下神坛?”
提起武忻雪,芫儿立刻目露凶光,有着对她恨之入骨的怒意道:“我活着就是为了要看到她得到报应的那天。”
“只要能让她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哪怕让我死,我都甘愿。”
“嗯,有你这句话,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