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救我出来的那个男生……?”
“他叫秦易,一个挺憨厚的小伙子,没什么坏心眼。”
“替我谢谢他。”
外面忽然狂风骤起,天色阴沉了下来。
“入秋了,雨下得也多了。”
甄苓起身将窗户关上。
“你昨晚就没回去,今晚也不回去吗?”
若不是温缎夏这么一提,甄苓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回去?回去做什么?还是多跟你在一起来得自在。”
此时她脸上是不屑也好还是戏谑也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心思在江习风身上。
“你们俩……?”
甄苓又是一笑,“你觉得……”
接着她又把笑容收了回去,目光很是不对劲。
见此,温缎夏也不好多追问。
'
甄苓走了之后,江习风独自一人呆了没一会儿,又是一个人来敲门。
这已经是这两天第二次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敲门了。
当他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依旧是一个小女孩。
不过这回的人他敢肯定自己没有见过。
“请问……你是叫江习风吗?”
他提起了几分警戒,来者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感觉这个人忽然有些激动,声音开始颤抖。
“你……你是不是小时候便离了父母?”
江习风微微皱眉,非常谨慎地点了点头。
“哥哥!”
只见那女子忽然“扑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这一跪给江习风闪了好一下。
“你???”
顿时,他的脑子跟要炸开了一样。
那女子抹了抹眼泪,声音连同着嘴角开始一起颤抖。
“大哥可能不知道我,在大哥离开时,母亲还怀着我。”
这一番上来又是问名,又是认亲的,给江习风脑子里平添了许多问号。
看别的人家丢孩子,都是砸锅卖铁找了半辈子还有幸再碰到。
这怎么人在家中坐,妹从天上来???
“停停停,你先等等。”
江习风将她扶了起来。
“你……从哪听说的?”
“前几日一个老僧走过府上,进来给爹爹算了一卦,说你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就在这趟街上。”
她这一番说辞有些让江习风手忙脚乱。
“你叫什么?”
“江婉妤。”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不是因为父母听心了什么谣言,才将自己抛弃在河边的么?
这怎么过了二十五载,忽然想起要把自己认回去?
“你先回去,这事还没定,别乱讲。”
江婉妤激动得掉了好几颗眼泪。
“爹爹说这几天就要来看你。”
“别别别,用不着。”
江习风这一顿拒绝让江婉妤有些措不及防。
“你们家在哪,我改日登门造访。”
“就在前面那条街。”
还挺近……
“回去,乖,别跟别人说,你爹要是问起,你就说找错了。”
说着,他把江婉妤推了出去。
关上了门,他拾起了自己碎的一地的思绪。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出从来没有想要回去过,也是因为当初抛弃自己的人是他们。
现在想要这么轻易地把自己认回去,岂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想要的时候犹如扔垃圾一般,想要的时候还岂能容忍你们呼之即来?
除非我江习风是疯了。
他暗暗下了决心,不到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相认。
忽然变天了。
狂风大作,乌云蔽日。
“啧……甄苓她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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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缎夏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怎么样。
整个人蔫了一般,手中掐着不知道是什么,悄无声息地推了门进来。
见她没有往日里的欢脱,甄苓一下就发觉了不对劲。
“怎么了?”
温缎夏低着头,递出了自己手里的那封京书。
“掌门要我告诉你,这是给你的最后机会……”
提及掌门二字,事情便陡然严肃起来。
“孟盼丹还是失去耐心了。”
甄苓急忙拆开了京书,上面是那久违的大字:
以诚易江习风首级。
说白了就是让她杀了江习风以表忠心。
也是将功抵过。
这是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了。
当看到江习风的名字时,甄苓脑子便“轰”得一下。
最怕的还是来了。
虽然自己的确是恨江习风在先,更何况他的确是对不起自己,可那半颗元魂无论如何也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
而且自己现在对江习风的意思也不清不白。
若真的动杀心,只恐怕自己下不去手。
“澹台掌门让你做什么?”
见她如此失意,温缎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甄苓轻轻叹了口气,“他叫我去杀了江习风。”
从甄苓刚才的眼神中,也不难看出。
温缎夏的内心也是无比纠结。
“我今晚得回去了。”
说着甄苓就要收拾东西。
温缎夏忙拉住了她。
原本甄苓还以为温缎夏会挽留,结果,她满眼的真挚告诉她:
“苓苓,为自己活一次,大大方方的活一次。”
甄苓握紧了她的手,疯狂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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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没完。
就在自己即将踏进院子的前一秒,一只信鸽落到了自己肩上。
伸了伸它的脚,示意她有京书。
她忙拆了封,里面是白微那飘逸如风的字体。
但字体全然不重要,里面的内容再给了她沉重一击。
白微要她杀了温缎夏。
两个掌门好像在跟她开玩笑。
秋风起,寒鸦鸣,古木似浅夕。
这无疑是站队的时候了,看看自己究竟能归属哪面。
站在大门前,突然没有了迈进去的力气。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雷鸣轰隆。
一颗雨点拍在她脑门上。
“下雨了,还是……进去吧……”
江习风一听有人开了大门,便知道是甄苓。
不过他见甄苓一脸失意,顿时心中惊起涟漪。
“怎么了?是……没救回来吗?”
甄苓摇了摇头,努力振作起来,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心累。
只可惜心累不是伪装就能逃得过的。
“那是怎么了?”
她故意躲开了江习风的眼神。
“没什么。”
而此时,她手中的那两张黑带子点缀的京书的尤为扎眼了。
江习风知道她有意避开,所以没有深加追问。
而是由她一个人将自己关在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