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宝好奇。
掀开帘子,问:“柳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柳能擦着眼泪说:“少爷,我们快要被人给逼死了……”
话还没说完,便有三五十个人朝马车跟前走来。
正如胡小宝所预料的那般。
柳能找人除草,本来还想不劳而获,从胡小宝手中得来十两银子。
结果。
三日时间。
等杂草除完,结算工钱时才察觉。
他们两口子,非但没赚到钱,最后还要赔掉二十几两。
胡小宝耐心听柳能说完,看向站在距离马车十余米外,不敢上前的工人,稍作思虑,他便对柳能说:“这样,你让你媳妇带着孩子今日回家。”
“你跟着我,我们去收租子。”
改变一个人。
并非朝夕。
而是需要长期的磨练方可。
柳能在胡府几日。
虽说没有改变掉他的惰性。
但最起码,已经让他的思想多少发生了些变化。
这点。
从柳能此时满脸悔恨的神色,胡小宝便能感觉到。
柳能听了,忧心忡忡的转身朝那些欠钱的工人看去。
胡小宝继续说:“别担心,他们的银钱,我给。”
说着,胡小宝看向胡大河。
胡大河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些许碎银子,递给身边的家丁。
家丁前去,很快便悉数将银子发放给工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工人全部散开。
胡小宝又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来。
顺手扔给了张氏,“张氏,你男人跟我收租的这段时间,你若是敢带着孩子私下再找柳湘君,或者说来我府中瞎闹,我便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男人。”
说着。
胡小宝对柳能笑道:“你跟着我好好做,只要这一路能听我的安排,让我满意,我便让你管理生意上的事情。”
“到那时,湘君收入多少,你也能收入多少。”
“张氏若不听话,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情,你可以随时休了她。”
柳能大喜过望。
连忙点头。
张氏面色苍白,拿着银子对天发誓:“少爷,我发誓,我绝对会听您的吩咐,您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找妹子,更不会来贵府。”
胡小宝点头,重新坐回车内,高喊一声出发。
车队浩浩****的朝城外行驶。
却不想刚来到城东,眼瞅着即将驶出城门。
没想到老郑忽然大声骂道:“瞎了眼的东西,拄着拐杖能不能回头看看?”
话音刚落。
车外便传来了周泰的声音:“狗仗人势的东西,这大马路……呃,你是胡府的车夫?车上是胡老爷还是胡公子?”
胡小宝连忙掀开车帘。
见车外竟然是周泰,他也不免有些惊讶。
“老郑,先停下。”
老郑闻声一把拽住缰绳。
两匹黑马瞬间止步。
胡小宝跳下马车,赶忙来到周泰跟前,“周捕头,您这是?”
周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叹息道:“嗨……我哪里还是什么捕头啊?此番能保住这条命,便算是张大人手下留情了。”
周泰身上穿着灰色布衣。
两手中抓着拐杖。
显然是屁股挨了板子。
胡小宝甚是疑惑,“走,先上车。”
周泰慌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身上这……上车不大方便。”
胡小宝坚持己见,“有什么不方便的?走。”
马车很大。
莫说是再上去一个人。
便是再来三五个,也都不挤。
周泰推脱不过,只能上车。
早晨屁股刚挨了板子,上车后,周泰也不敢坐着。
杏儿倒是贴心,忙铺上垫子,让周泰趴下。
胡小宝又让坐在老郑旁边的柳能,去后面找王大夫要了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膏药。
马车再次向前行驶。
杏儿和闫何雨转过身去。
待柳能给周泰擦了药,重新穿好了裤子,柳能刚出去,周泰便感激不已的说:“胡少爷,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胡小宝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周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胡小宝便对杏儿道:“杏儿,将酒壶拿出来。”
杏儿于是便将旁边的小桌摆开。
上面摆上了酒水瓜子等物。
周泰喝了口酒。
方才缓缓说了起来。
原来。
昨日下午,周泰正巡街,途径朱府,却不想有老妈子神秘兮兮出门。
趁人不注意,便将周泰拉到小胡同,一脸焦急的告诉周泰,说朱月要被老爷强行嫁给别人。
朱月不从。
想着与周泰商议对策。
但因为现在被老爷看管,不能出门。
于是便让周泰是夜三更天往后院偏房相见。
周泰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竟然真相信了老妈子的话。
夜黑风高,周泰穿了夜行衣,凭借高超的身手,倒是轻而易举便进了朱府后院。
后院偏房,正好有一间亮着灯光。
门口守着的,便是白日给他传话的老妈子。
见周泰前来,这老妈子对其摆了摆手,然后便匆忙离开。
周泰见状,迅速朝屋内走去。
可当他开门时。
却不想屋内灯便被灭了。
周泰也不多想,只以为朱月怕被家人察觉。
摸黑进门,周泰凭借直觉,便朝着床榻走去。
刚走了几步,便有女子将他拥入怀中。
周泰当时便懵了。
嗅了嗅女子身上擦着与朱月一样的胭脂味,他也便放松了警惕。
女子一言不发,将周泰拥在怀里后。
便开始解开周泰的纽扣。
直到此时。
周泰方才觉察到情况不妙。
他连忙拆开女子的手,并大声质问:“你是何人?”
女子还是没发出半点声音,凑过来,朱唇胡乱朝周泰脸上亲来。
周泰伸手阻拦。
却不想一把摸在了女子胸上。
这一摸,他才知道女子并未穿衣。
就在周泰不安之余,门外竟然传来朱大户的骂声:“大胆匪徒,趁着夜色,竟然侮辱我府中丫鬟,给我滚出来!”
周泰虽说武艺高强。
但架不住朱府人多。
双拳难敌四手。
周泰很快便被制服。
说到这里,周泰苦笑道:“胡公子,您是了解我的,莫说我是衙门的人,便不是,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来吧?”
胡小宝也被逗笑了,喝着酒,对周泰笑道:“周兄,张大人听了,难道就没有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