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看似情绪激动,准备起身,却又被屁股上的伤痛,疼的龇牙咧嘴,“调查?如何调查?”
“捕头都被人家当流氓抓了,况且人家人证物证都有,你说怎么查?能查清么?”
这时杏儿咯咯笑着说:“周大人,人证有我倒是信的,但这物证是什么?”
不等周泰开口,闫何雨神秘一笑,低声说:“若小女子没猜错,这物证,便是周大人脸上的唇印吧?”
周泰老脸通红,“可不是?”
“我倒是没什么,可就哭了我的月儿,也不知朱大户这老乌龟打算将月儿许配给谁。”
“若是胡公子这样的人物,我心里倒也能宽敞些。”
“最起码还能配得上月儿……”
杏儿咯咯笑着。
在旁边低声说着:“周大人这话杏儿可就不爱听了。”
“如何是我家公子能配得上月儿呢?”
“要我看,月儿能不能配得上我家公子还要另说呢。”
杏儿时时刻刻都护着胡小宝。
她可不想听旁人说少爷半点不好。
哪怕是含沙射影的话,也是不行的。
胡小宝笑着给周泰倒了一碗酒,对杏儿说:“杏儿,情人眼里出西施,周兄对月儿情深意重,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周泰也不生气。
毕竟杏儿在胡府的地位,汝阳郡的人,都知道。
人家可是胡少爷跟前的红人儿。
“杏儿姑娘,你可别喊我大人了。”
“我现在就是一介布衣,饭碗丢了,眼下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胡小宝倒是来了兴趣。
打上次与周泰攻打法外狂徒张三,他便相中了周泰的能力。
勇猛。
机智。
最关键的,能在捕头的位置上混迹多年。
自然懂得不少人情世故。
“周兄,如若不弃,跟我经商如何?”
周泰屁股生疼,呲牙咧嘴道:“可别,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哪里懂得什么经商之道?”
胡小宝看着周泰,也不劝说,只笑着盯着周泰的眼睛。
周泰看到胡小宝的眼神,稍作沉默。
便嗐道:“得,少爷看得起我,我也就不推辞了。”
周泰说着,便将眼前美酒一饮而尽。
胡小宝点头说:“这便是了,周兄的为人我知道。”
“你暂且随我经商,待日后,你若真打算步入仕途,我也可将你推荐给别的官员。”
“之前那阮城,便是三品带刀侍卫,我想找他运作运作,日后让你在京城为官也非不可。”
周泰正色道:“算了,少爷的美意我心领了。”
“在衙门多年时间,我已经厌倦了。”
“只要少爷愿意收留,我自会竭尽全力,为少爷鞍前马后。”
胡小宝自是欣慰不已。
二人饮酒醉,不再提说。
车马前行。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马车上。
胡小宝昨日喝的太多。
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待他睁开眼。
却不想杏儿正伏在自己怀中呼呼的睡着。
闫何雨则蜷成一团,坐在马车一脚。
显然。
她还没完全适应这种侍寝的方式。
胡小宝轻轻将杏儿搭在身上的手臂挪开。
蹑手蹑脚来到闫何雨跟前。
“闫姑娘,你与杏儿躺一会。”
闫何雨猛然睁开眼,俏脸通红,眼珠带着猩红。
“少爷,您醒了?我去给您打水。”
胡小宝低声说:“去休息吧。”
“下去跑跑步。”
若是在家。
胡小宝还能打拳。
但在这里,打拳显然是不行了。
清晨跑步,也是一样。
闫何雨自是拗不过。
不等她多说,胡小宝已经出了马车。
老郑还未停车。
胡小宝便跳下马车,开始跟着马车小跑。
老郑慌了,忙问:“少爷,您这是……”
胡小宝微笑着说:“别管我,继续赶车吧,对了,昨夜你们没有休息?”
老郑也是胡府车夫之一。
之前老赵在的时候,老郑跟着收过好几年租子,知道规矩。
“少爷,您是第一次出来。”
“往年收租,每到一个村子,老爷和管家还有账房收租,我们才会休息。”
“少爷,您还是赶紧上来吧。”
“我们坐在车上,让您在下面跑,这不合规矩。”
胡小宝一脸轻松的笑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对了老郑,你在府中多少年了?”
老郑嘿嘿笑着:“也快十五年了。”
一路闲聊。
胡小宝跑了足足半个时辰。
车上杏儿和闫何雨方才醒来。
两个姑娘忙下车,伺候胡小宝洗漱完毕,车队便来到了收租的第一处村庄,刘家庄。
车队入村之际。
刘家庄村长已经将村中各家掌柜的请到了打谷场。
胡小宝带着管家与账房,核对每家租赁田地数目,结算租子。
其他人则在打谷场周边搭起了锅灶,开始烧饭。
杏儿与闫何雨自是另起炉灶。
在旁边专门给胡小宝烹制食物。
毕竟,这些家丁以及车夫吃的都是比较粗糙的吃食。
大都是将小麦放入石磨,推成粗制面粉,加水搅拌成面絮,将其放在滚烫的开水,在加常见的蔬菜,精盐入味。
要么便是白米熬粥,加入盐巴,放点蔬菜。
隔三岔五的,管家便会差人买来肥肉搁在里面,改善改善伙食。
这种做法,一来方便,二来能提供各种营养,三来,便是不贵。
至于胡小宝吃的,则是精制白米饭,外加三五道农家小炒。
管家与帐房先生还有村长核对收租时。
胡小宝来到锅灶旁看了眼。
不禁皱起眉头来。
“杏儿,你和小雨别弄了。”
杏儿低着头,也没看胡小宝的面色,“不弄了你吃什么?”
胡小宝沉着脸,温怒道:“叫你别弄你便别弄!”
杏儿听了,方才抬头。
但见胡小宝不悦之色,便吐了吐舌头,“少爷,你又怎么了?”
胡小宝没言语。
顺手便舀了一瓢水。
将杏儿眼前锅灶中的火苗浇灭。
然后便来到家丁们制作吃食的大铁锅跟前。
此时锅内已经开始冒气。
两个专门负责烹制食物的伙夫,站在一侧嘿嘿笑着:“少爷,吃食马上便好了。”
胡小宝废话没有,只冷着脸说:“倒掉。”
谁都不知道胡小宝为何发怒。
两个伙夫眼神带着几分不安。
面面相觑。
但很快,他们便按照胡小宝说的,将锅中好不容易烧热的水抬起来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