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不由得向后倒退几步。
幸而距离房门较近,跌倒时将手撑在了门框上。
王雪亦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乱了方寸,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杏儿一头雾水。
看着王雪口歪眼斜的样儿,她脑中一片空白。
只觉得和做梦一般。
只有闫何雨看出了其中门路,憋着笑,一脸认真的说:“雪儿姑娘,我家少爷心善,收留了你,你还不赶紧好好谢谢少爷?”
王雪盯着胡小宝,脑子里乱作一团。
忙转过身,朝王大山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王大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得苦着脸上前,改了口说:“少爷,这可万万不行啊,我王家一直饱受老爷和少爷的恩惠,眼下家里日子也算过得去。”
“虽说我这个女儿变成这样,不好养活。”
“但家中钱财,还是足够让她如此过活一辈子的,岂能让您替我养她?”
胡小宝却是微微一笑,反问道:“大伯,适才您还不是告诉我,若我相中了,便将她带回去么?”
王大山被逼无奈。
只能跪在地上,厚着脸说:“少爷,小人的意思,您若是相中了,便让她给您当个小妾。”
“我知道她这样配不上少爷,但有个名分,纵是少爷您养了她,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您这不给她半点名分便带回家中,我心里不安也就罢了,这人多口杂的,我也怕败坏了少爷您的名声……”
王大山能当村长。
且能从胡府手中租种数千亩的肥田,自是有脑子的人。
你胡小宝既然看中了小女。
那我干脆让你娶她为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少爷的心思。
让小女去了你家,你无非就是当作阿猫阿狗来摆弄,糟蹋。
但是成了你的小妾。
那便是有了名分。
更何况胡大河是要脸的人。
若让胡大河知道,自己儿子打算迎娶一个口歪眼斜的姑娘当小妾,铁定会被气个半死。
到那时。
自家女儿也有了自由之身。
便是嫁给寻常人家,或是找个上门女婿,他王家也能养活的起。
那料想。
胡小宝只一眼便看穿了王大山的心思。
重新转过头,朝王雪瞥了眼后,胡小宝笑吟吟的说:“那好,今日我便算是上门提亲来了。”
“这里恰好还有三千两的银票,便算是聘礼了。”
“今个晚上就让她侍寝吧。”
杏儿脸都白了。
她急忙起身来,伸出手摸在了胡小宝额头上,“少爷,您发烧了吧?”
“这……嗨,你可要急死我了呀。”
胡小宝笑着说:“怎么了?你吃醋了?”
杏儿就差晕死。
没好气的说:“我若吃醋,那也要看吃谁的醋呀?若说是吃小雨或者湘君的醋,倒也是可能的,可她……少爷,您能告诉我,您到底看上她何处了?”
胡小宝手拿着筷子,吃了口豆芽菜。
重新审视着王雪,认真说:“杏儿,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呀。”
“你看看王姑娘,虽说脸上带着雀斑,口歪眼斜,但眼睛里却透着灵气不是?”
“还有牙齿,如此白皙的牙齿可不多见呢。”
“另外,王小姐刚才能上前同我说话,这便说明,她对未来生活还是充满了渴望,并没有自甘堕落,这点,更是难能可贵。”
“人嘛,若是没有了进取的精神,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杏儿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急得直跺脚,连忙对闫何雨说:“小雨,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你赶紧劝劝少爷呀,这……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杏儿是关心胡小宝的。
她知道,胡小宝日后可是要做大事情的人。
她也不是没有同情心。
若说胡小宝打算带着王雪回家养起来,这无非多花几个银子的事情,胡府别的没有,银子却有的是。
可迎娶王雪作为小妾,这便是作死了。
以后传出去了,旁人会怎么看胡小宝?
不说外人了。
便是她,若真胡小宝娶了王雪,她也会觉得胡小宝思想有问题。
当然。
杏儿虽说焦急。
但更焦急的便是王雪了。
王大山再也不知说什么理由好了。
看着自家女儿落泪,王大山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又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眼下好了。
三千两银子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自家闺女晚上便要侍寝。
他想不通,自己闺女都被打扮成这样了,这胡小宝,如何下得去手啊!
但凡是个心理正常的男人。
若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会撒丫子跑掉。
可胡公子,却……
这俨然是心理变态,精神失常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来。
胡小宝不等王大山推辞。
他便笑着说:“伯父,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作您岳父了?来来来,赶紧去来,哪有岳父给女婿行此大礼的?”
王大山身体僵硬,硬是被胡小宝从地上拉起来,坐在了桌旁。
杏儿急哭了。
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的很伤心。
她抬头,眼角余光看向口歪眼斜,哈喇子不断流淌的王雪后。
索性哇的一声,哭着朝门外走去。
胡小宝也不着急。
只给了闫何雨一个眼神。
闫何雨看到,便微笑着起身朝杏儿追了出去。
杏儿起先还只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
但现在才知道,这热闹,可真够大的。
以至于大到没谱儿。
等闫何雨追上杏儿,杏儿已经抹着眼泪跑到了王家门口。
“杏儿姐,你等等。”闫何雨喊道。
杏儿并未理会,她感觉闫何雨就是故意迷惑少爷,让少爷迎娶王雪。
闫何雨呼呼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将杏儿抓住后,便急忙在杏儿耳边低声说:“杏儿姐,你难道没发现,王雪是装的么?”
此话落地,杏儿明显一惊。
闫何雨低声解释,“咱们两个可都是姑娘家,应当知道姑娘家爱打扮是天性。”
“这王雪虽说看着口歪眼斜,脸上满是雀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你却没细看她叫上的绣花鞋,外加脸上的胭脂粉,还有梳的整齐的头发,以及挽的漂亮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