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宝却微微一笑说:“自生自灭什么?万物皆有灵性,这小狗既然遇到了我,那便是它的福分,走,我们将它带回去,说不定还能治好。”
胡小宝虽不是兽医。
但他却知道,治疗动物,与人是一样的。
既然是断了腿。
设法将骨头接起来便可。
闫何雨却微微皱眉。
好奇问:“还可以好起来吗?”
胡小宝笑着说:“能不能好起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走吧,赶紧回去。”
闫何雨点头,嘴角总算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她没想到,少爷对人好也就罢了,没想到还如此富有爱心,对小动物都如此善良。
一路回到收租的地方。
此时佃户们已经走了大半。
伙夫也已经着手准备中午的饭菜。
胡小宝将小狗带上马车。
便叫人请王大夫过来。
王大夫上了马车。
却见胡小宝与闫何雨坐在一起,眼前放着只可爱的小黄狗,一时觉得好奇,“胡公子,这是作何?”
胡小宝微笑着将王大夫拉到跟前。
对其笑着说:“这条小狗的腿断了,您帮忙给看看。”
王大夫大跌眼镜。
一脸难以置信的说:“胡公子可别玩笑了,我可是给人瞧病的,给畜牲从未看过。再说了,若说是牛马等牲口,若能治好,我倒也原意试一试。”
“可这只是一条狗,公子若是喜欢,等回到城里,我便白送你几只。”
胡小宝却一脸认真的说:“王大夫,这虽说是一条狗,但好歹也是一条性命,若是不治,便只有一死了。”
王大夫尴尬笑着,忙摆手说:“算了算了,这我可真无能为力。”
说是无能为力。
实则王大夫却也顾及自己的名声。
他在汝阳郡,也有着神医的名号。
素日给人治疗。
如今却给狗看伤。
恐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
见王大夫作势便要离开。
胡小宝忙从身上掏出五十两纹银来。
递给王大夫:“王大夫,还劳烦您了,您给看看,好与不好,这银子便都是您的。”
王大夫虽然没有胡家有钱。
但他也不是差钱的人。
救死扶伤,乃是他的本分。
但给狗看病,却超出了他的业务范围。
“胡公子,不是我不想看,只是我怕毁了我的名声。”
“给人看了半辈子的伤病,到头来,却落得个给狗看伤的地步,怕是今后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愧对列祖列宗。”
胡小宝本打算添加银两。
却见王大夫说出这番话来。
他便知道,这不是钱的事情。
王大夫清高。
远胜于他。
“那好吧,叨扰您了,您先去忙吧。”
王大夫拱手告辞。
待其刚刚下车。
闫何雨便哭成了泪人儿。
她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条狗。
回想往日。
她也曾养过和这条一样的小狗。
只不过那时,她家有钱。
便是小狗病了,她只要抹眼泪,父母便会请来城中名医治疗。
可现在……
胡小宝见闫何雨哭得伤心。
他大抵也能感觉到,闫姑娘,十之八九是触景生情。
为了能让其心中好受些。
他自告奋勇,擦掉闫何雨眼角泪水,自信的说:“这样,王大夫清高,他不治疗我来看看。”
闫何雨连忙摆手说:“少爷,这万万不可。”
“这狗虽说小了些,但牙齿依旧锋利,倘若伤到了你,那便是我的大罪过了。”
胡小宝却微笑着说:“没事的,你只要帮我,我保证日后让这条小狗活蹦乱跳。”
闫何雨自拗不过胡小宝。
但心里,却更觉得胡公子乃天下最善良的人。
两人下车后。
胡小宝找来竹板。
闫何雨则找来布条。
上车后。
胡小宝为了安全起见,便教闫何雨帮他,将小狗的嘴巴先绑了起来。
然后便用手摸着狗腿。
找到了断裂的位置。
手指轻轻将断骨接起来后,加以竹板固定。
如此操作完毕。
闫何雨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胡小宝贴心的帮其擦掉汗水,看着躺在眼前的小狗,轻轻将闫何雨揽入怀中:“没想到你如此富有爱心。”
胡小宝说着好听的话。
闫何雨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当胡小宝握住她的手。
她也未曾躲闪。
只幸福的依偎在胡小宝怀里。
“少爷,您听说过闫正林吗?”
胡小宝听闻此话,猛地一惊。
先皇在世时当朝一品大员,在宰相位上一任便长达三十年之久的闫正林,他岂会不知?
闫何雨眼角余光看到胡小宝脸上神色。
便知胡小宝知道此人。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
低声说:“少爷,这件事情我只告诉您一个人,请您千万替我保守秘密。”
“我祖父,便是他。”
胡小宝虽之前曾想到过闫正林。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毕竟。
闫正林十三年前,便就因为谋反,被刚上任的皇上抄家且诛了九族。
按照常理而言。
闫正林不会留下任何子嗣。
现在想来。
怪不得闫何雨每次提及自己的家世。
便会调转话题,不再多说。
闫何雨见胡小宝不再言语。
她便低声说着:“当年我还太小,事情发生之后,家父便就此带着我们一家几口远走他乡,在朝中几位重臣的协助下,从此过上了隐姓埋名的日子。”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们一家老小,更是闭口不提。”
胡小宝听到此处,便叹息道:“好了,我知道了。”
“放心,这种事情,我自会替你保密。”
胡小宝不保密也不行。
毕竟此事关系之重大。
可不是自己掉脑袋这么简单。
搞不好,便是自己父亲胡大河,都要跟着被砍头了。
不过,这倒也侧面说明。
闫何雨信得过自己。
已经从内心深处,将他当成了家人。
想着。
胡小宝便将闫何雨抱紧了些。
闫何雨则抬起头。
楚楚动人的看着胡小宝,“少爷,你难道就不怕吗?”
胡小宝随口笑道:“怕什么?”
闫何雨直言说:“您将我留在身边,倘若那天事发……”
胡小宝伸出手,在闫何雨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放心吧,便是事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我不说,你也不说,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十几年过去了,估计还记得这件事情的人,也寥寥无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