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好奇,追问:“但什么?”
李灵直言说:“但我看不透他。”
皇上深吸一口气,朝中局势如今堪忧。
胡小宝却又被李琦看重。
当下让胡小宝监造红衣大炮与火铳。
看似是利国利民之举。
可一旦此等神兵利器真被李琦所率领的数万大军所拥有……
想到此些。
皇上已经如坐针毡。
“这样,拟旨下去,让胡小宝入宫面圣。”
李灵眉目间透着欣喜之色。
忙起身忙碌起来。
却说胡小宝。
出门收租已半月有余。
天气依旧炎热。
此间种植小麦的人倒是少了。
大部分则种植着水稻。
不过这倒与胡小宝无太大关联。
无论是水稻小麦,佃户缴纳的租子是死的。
经过十余日的历练。
柳能和周泰已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
尤其是周泰,有王大夫随时治疗,康复的自然很快。
跟在胡小宝身旁。
周泰更是时常感慨,早知道天底下还有如此轻松的活路,他何必去衙门受那份鸟气。
柳能也勤快了不少。
每日忙前忙后,倒也不亦乐乎。
且胡小宝也从柳能身上发现了他的优点。
此人虽说不喜欢体力劳动。
但组织能力却是极强的。
每到一个村子,收租时原本纷乱的佃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柳能便会让人排好长队。
交粮的,柳能便让人将粮食装车。
交钱的,柳能便让人清点铜钱数目,称量银子分量。
另外管家和帐房先生一起操持着。
自然也就没了胡小宝什么事情。
这日中午。
车队停在张家村收租时。
胡小宝吃了午饭,便觉无趣,遂带杏儿和闫何雨前往附近小溪捉鱼。
两个姑娘自是无事可做,便与胡小宝一同前往。
行至一条溪流旁边。
溪水清澈。
不远处便有几个孩童正在玩水。
光屁股的小孩钻在河中,拿着筛子竹筐等物,欢笑声一片。
胡小宝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还没等他来到河边,杏儿已经挽起裤子来,开心的笑着:“少爷,快看,好多鱼呀!”
杏儿和孩子一样。
殊不知。
在21世纪。
杏儿也真是个孩子。
只是在大乾朝。
女子十四五岁结婚的,比比皆是。
凡超过二十岁不婚者。
便是违法。
胡小宝来到河边,朝水中看去。
便见清澈的溪流中,游鱼成群。
他也来了兴趣,忙转身对闫何雨道:“小雨,能否将你的罗裙脱了。”
闫何雨半张着嘴,愣是没反应过来。
胡小宝着急抓鱼,也不征询小雨的同意,便忙上手准备脱掉小雨的裙子。
闫何雨慌了手脚,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少爷,这万万不可。”
裙子脱了,便只剩下一条裙裤,再加她这几日身子不干净,裙裤可是开着的。
想她也年岁不小,又不是七八岁的孩童,光着屁股可不丢死人了么?
闫何雨见状,索性急忙跑开。
胡小宝无奈,只得将目光看向杏儿。
杏儿听少爷又要耍流氓。
已经提着裙子,朝河对岸跑去。
见胡小宝追来,杏儿赶忙喊道:“少爷,你可别想啊,要脱便脱小雨的!”
不远处几个孩子听了。
纷纷笑的直不起腰来。
胡小宝看到,便随手拿出碎银子来,“你们几个过来。”
这些孩子,虽不认识胡小宝。
但见这位少爷面善,便也一点不怕生,光着屁股趟着河水跑来。
胡小宝将碎银子递给这些孩子。
这些孩子看到银子,虽眼里放着亮光,却没一个敢伸手接过去。
毕竟。
他们平日便是家里给零花钱,也只是铜钱罢了。
银子,他们可不敢接着。
胡小宝硬塞给这些孩子:“银子拿着,帮本少爷捞鱼。”
这群孩子大喜。
在胡小宝的招呼下,纷纷行动起来。
杏儿见胡小宝不对她们身上裙子下手,便也跑来,加入其中。
闫何雨却因为身上不干净,外加河水冰凉,怕落下病来,只站在河畔,开心的看着。
不一会。
她便想起年少时的种种。
瞬间心酸涌上心头。
转身,顺着不远处柳树下走去……
不得不说。
胡小宝可是做任何事情的行家能手。
便是捉鱼,那也比旁人厉害。
不消得半个时辰,他便捉了满满一竹筐肥美的鲤鱼和草鱼等。
同杏儿还有几个孩子搬到岸边。
胡小宝便脱掉外套。
将些许鱼用衣服包裹起来,便要回去烧鱼来吃。
到此时,他才察觉,却不见闫何雨的身影。
站起身,朝四周望去,芦苇林甚是茂密。
他大声呼喊几声,却不见有人回答,心里便觉不安。
杏儿浑身衣服已经湿透。
上岸被风一吹,已经打起了喷嚏。
胡小宝不忍让杏儿受凉。
便将鱼递给杏儿:“杏儿,你先回去,我去找小雨。”
杏儿红着脸蛋儿,也不推辞,“少爷,那我回去先将鱼清洗干净,等你回来烧。”
胡小宝满口答应。
目送杏儿离开后,他便循着闫何雨刚才离开的方向去找。
还好。
当来到距离河岸不到两里的一棵大树旁。
便见闫何雨蹲在地上。
胡小宝轻手轻脚朝闫何雨跟前走去,正要从身后蒙住闫何雨的眼睛,却不想听到一声狗吠。
闫何雨忙回过头,眼眶中噙着泪水,脸上显露出无尽的悲伤。
但见胡小宝过来,她又轻轻转过头,朝躺在大树下的小黄狗看去。
胡小宝收回心思,同闫何雨一起蹲下。
眼前的小狗正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怎么了?”胡小宝问。
闫何雨擦掉眼角的泪水,低声说:“刚才过来,便看它躺在这里,我仔细看了,应当是前腿被人给打断了。”
闫何雨何尝不知。
在这里,莫说是一条狗,便是一个人,断了条腿,想活下来都难。
胡小宝听了,也不说话。
当着闫何雨的面,脱掉身上仅有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将小狗用衣服裹起来。
小狗兴许是感受到了胡小宝的善良,虽呲着牙,但却不咬。
闫何雨脸上略显羞涩,毕竟大白天的,胡小宝便与她一起光着膀子,她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少爷,我们还是教它在这里自生自灭吧。”闫何雨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让小狗好起来的法子。